“多謝薛小哥。”鄭大路謝了一聲,抱起馮炎大步趕往廳堂。
岳殊將他們引至診室。
“陸掌柜,之前在望月城,調查胡九娘一案時,韓某聽聞您治過被內勁傷到的牛小喜,故厚顏前來求診。”韓嘯風躬身一拜。
這種傷,很少有人愿意冒著風險救治。
玄鏡司培養一位青衣使不易,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來試試。
陸見微摸了馮炎的脈,說“是為六級武者所傷。”
四級武師無法承受六級武師的內勁,馮炎的經脈和丹田情況很不樂觀,若非有韓嘯風不惜冒險,給他輸入內力,替他撐了一段時間門,他恐怕早就成了廢人,等不及趕來八方客棧。
韓嘯風“陸掌柜,價錢不是問題。”
“一萬兩。”陸見微毫不客氣,“先交定金。”
“定金多少”
“二千兩。”
韓嘯風取下腰間門令牌,遞給鄭大路。
“去錢莊支取二千兩。”
玄鏡司有經費支持,作為紫衣使,韓嘯風有權在未申請的情況下支取錢財,但一次不能超過三千兩。
二千兩在他的能力范圍內。
時間門不等人,陸見微令張伯與之簽訂契約,沒等定金取來,就打發眾人出了廳堂。
“結束之前,不準任何人打擾。”
眾人退到前院,安靜等候。
阿耐扒著窗戶往外看,轉首對溫著之說“陸掌柜決定診治馮炎了。”
“嗯。”溫著之翻了一頁書。
“這么危險,她真的不怕嗎”阿耐皺眉嘆氣,“她師門的規矩也好生奇怪,不賺到錢就不能回去。”
“你若閑來無事,就去打坐。”
“公子,你真的不擔心陸掌柜”阿耐關上窗,湊到溫著之面前,“稍有不慎,她就會被內力反噬。”
溫著之合上書,神色淡淡“我為何擔心她”
“她若受傷,咱們就要直面武林盟的遷怒,擔心不是很正常公子,你想哪里去啦”阿耐捂嘴偷笑。
溫著之“”
“別這么看我,我哪里說錯了”
“溫耐。”
“我去練功”
對面醫館。
主仆二人看了洪家父子取槍的熱鬧,又被玄鏡司的到來吸引注意。
“身著紫衣”館主震驚道,“玄鏡司紫衣使,六級武師,代表的還是朝廷,竟也如此恭敬”
藥童張大嘴巴“陸掌柜到底是什么人啊”
“洪幫主進去后,拖了幾箱賀禮過來;武林盟弟子進去了,再也沒有出來;江耀祖和江運盛進去了,判了斬首;江夫人沒出來,江東家天天送錢;玄鏡司來了,又派人去錢莊取錢。”
“聽上去,有些可怕。”
館主深深吸了一口氣。
“何止是可怕,簡直是可怖”
“館主,咱們以后別說對門壞話了吧。”藥童心有余悸。
館主吹胡子瞪眼“我什么時候說過壞話那是合理的猜測與客觀的評價。”
“哦。”藥童說,“如果您的手不再抖的話。”
“滾犢子”館主一腳踹過去。
客棧診室內,陸見微施出細小的內力,探入馮炎的經脈,探知丹田情況。
還有救。
無名功法的附加功能,她已經得心應手,吸取馮炎體內殘存的六級內力,對她而言易如反掌。
眼下所有人都在前院,與她有些距離,她如今已經能夠精準控制內力,不會讓內勁溢散。
十步之外,只要她不使用大招,其余人察覺不出她的內力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