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掌柜莫要取笑我了。”溫著之笑著說道,“若非陸掌柜機敏,我也不知新來的客人隱藏了內息。”
陸見微“神偷擅長易容,又可收斂內息,你當初又是如何獲悉他要偷取白玉靈芝丹的消息”
“偶然得知。”
“哦。”
二人目光相接,足足幾息,分明一話未言,卻叫張伯和阿耐渾身不自在。
胸悶,氣短,背后直冒冷汗。
似乎周圍的空氣在無形廝殺,看不見的力量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溫著之率先移開目光。
“我以為你會抓個現行。”
一句話戳破膠著的氛圍,無形的廝殺立即止住,廳堂恢復原先的平和。
陸見微面無表情“碰巧心情不好。”
神偷第一次假扮病弱青年,出現在對門醫館,她就已經有所察覺。無名功法能感應出他的內息,對方偏又裝出腳步虛浮的模樣,與云來客棧的伙計玩的是一樣的把戲。
她本沒有在意,但溫著之的坦白叫她多關注了幾分。
神偷假扮一次打聽消息后,又拖著一個大漢上演第二次戲碼,她都看在眼里。
她本來沒想過這么快戳穿神偷,還打算逗他幾天再抓個現行,叫他無從分辨。
可不知為何,心情突然有些郁悶煩躁,懶得再跟他周旋,直接將人拿下,打發他去了馬廄。
溫著之愣了愣,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地表達不悅的情緒。
神秘莫測的陸掌柜,竟也有凡人的苦惱。
他斟酌開口“江州風景秀美,你若心情煩悶,可以出城踏青,放松心神。”
陸見微“不想動。”
“我帶了一些有趣的物件,送予陸掌柜把玩。”
“沒興趣。”
“阿耐已經取回了錢,現在就能給你。”
“哦。”
溫著之沉默幾息,問“你是不是,想念師門了”
“不是。”陸見微心中更生煩躁,“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
她的聲音戛然而至,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
溫著之三人都望著她,詫異她的停頓。
沒人說話。
也沒人離開。
陸見微咬緊后槽牙,雙手緊握成拳。
“小客”
“怎么了,微微”
“你之前說我的身體還沒適應啟朝,所以生理期一直沒來,現在它終于來了,可是來之前,就不能有個提醒嗎”
小客“你這是遷怒。”
它只是個客棧經營系統而已
陸見微委屈“你罵我”
小客“多喝熱水。”
遁了遁了。
張伯打破沉寂“掌柜的”
“你們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陸見微無力開口,“出去時把門帶上。”
三人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再煩她,只好默默離開,關上廳堂大門。
“陸掌柜到底怎么了”阿耐推著輪椅回屋,“她今天奇怪得很。”
溫著之臨窗而坐,凝眉沉思片刻,驀地想起什么,不由摩挲掌中玉簫。
“你去知會薛關河,做些補血的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