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查過地圖,周圍沒有一個人影,是個練習輕功的絕佳之處。
她帶著薛關河出門,前往望月城方向。
“掌柜的,咱們什么時候練功”薛關河疑惑,這都走一里路了。
陸見微停下。
她遠離客棧,不過是保證練習輕功時流露的氣息不被燕非藏捕捉。
一里路足夠了。
“從這跑到臨月村附近,用輕功,我看看你練得如何。”她正色道,“我與你一起。”
薛關河狠狠點頭“是”
“出發”
一聲令下,兩道身影幾乎同
時前進,腳下步法變幻莫測,留下片片殘影。
陸見微使用的是不問流年,教給薛關河的是雁過無痕。
前者技法遠高于后者,故陸見微用的是第一式,薛關河用的是第三式,單純比拼速度。
第一式“流年逝”,側重的就是步伐的速度,“不問流年”不愧是頂級武技,單單第一式,就足夠驚艷陸見微。
寒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甚至有種開著敞篷車,飚速到兩百的錯覺。
十幾里轉瞬而過,就像歲月從指縫流過,余下淡淡的恍然。
她停下步伐,離臨月村一里處,轉身望向來路,竟看不到薛關河的身影。
這個輕功真的是逃命利器
心頭驟然涌現濃濃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她想再跑一圈,再再跑一圈。
盞茶工夫后,薛關河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如同殘破的風箱。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說話斷斷續續“掌柜的,您、您跑太快了,我、我追不上”
“你才二級,內力不足,很正常。”陸見微道,“你在原地休息片刻,我去去再回。”
言罷,丟下薛關河,身影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眼前。
薛關河“”
這也太快了吧
陸見微練得不亦樂乎,從第一式“流年逝”練到第二式“流年錯”,再到第三式“嘆流年”。
她只領悟了前三式,第四式還沒入門。
“流年錯”側重步法的繁復玄妙,真正學會之后會給敵人一種錯覺,看似閑庭漫步,實則怎么也追不上,造成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
第三式結合了第一種和第二種的優勢,感嘆流年逝去的速度,忙碌的時候嫌太快,空閑的時候又嫌太慢。
它會有種時快時慢之感,當別人看你在散漫踱步,你卻忽地“閃現”到更遠處,再次“慢下”,似乎在等待后面的人追上。
如同貓捉老鼠,精髓就“玩弄”二字。
陸見微交錯練習,十幾里路在她腳下不過瞬息,來回十圈后,她終于停下。
薛關河已被她的輕功速度驚得無話可說。
他以前光知道師父厲害,但沒個具象,現在親眼見到,心中斗志被激起。
師父都這么厲害了,做徒弟的可不能丟人
“撿根樹枝,教你練刀。”陸見微解下水囊,灌了口水。
薛關河乖乖應了,撿回一根光溜的樹枝,忐忑問“掌柜的,我只領悟了第一式,我先練練看”
他學的也是“卷霜刀法”,與陸見微一脈相承。
“來。”陸見微抱臂旁觀。
薛關河握著樹枝,開始起范。
“卷霜刀法”并非真的卷霜,而是指修習到最高境界,可以用刀風卷起地上的霜晶。
聽起來似乎很容易,實則對力道要求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