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驚嘆崇敬,不僅不會讓她飄飄然,反而讓她生出極大的壓力。
她仿佛踏在一根極細極脆的鋼絲上,一旦暴露出弱點,等待她的將是萬丈深淵。
故而,扯大旗還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大家之前都懷疑她有個底蘊深厚的師門,那她就慢慢坐實這樣的猜測,別有用意的人動歪心思前,或許還得掂量掂量。
在擁有絕對的實力前,她必須保持神秘。
“我只是一個客棧掌柜,”她淡然一笑,“哪里可怕”
藍鈴嗔道“陸掌柜,你以為外頭兩只蠢熊為何不敢進來”
黑風堡先前也不是怕事的人,往往還是他們先挑起事端,黑厚黑重兩人更別提了,仗著家業和六級實力,也沒少欺負人。
可他們在八方客棧受了那么多屈辱,卻連個屁都不敢放,這還不能證明陸見微的可怕之處
陸見微心道他們若知道她只有五級修為,鐵定立馬沖進來報仇雪恨。
“你倒不如想想,該怎么在黑風堡的圍堵下逃脫。”
“這不是有你在嗎”
陸見微挑眉“我若離開了呢”
藍鈴“那奴家就跟著你。陸掌柜,你可千萬不要拋棄奴家呀。”
“”
眾人無語,你一個快四十歲的人找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姑娘保護,要臉嗎
陸見微正欲答話,目光忽地一頓,投向左側院外方向。
有人來了。
她側首時,余光恰好掃過溫著之,捕捉到他竟也往那個方向微微側了下。
這是武者發現動靜時的下意識反應。
人還離得遠,在場除了她,就只有溫著之有所察覺。
她靠的是系統,他靠的是什么呢
總不可能是三級內力吧。
約莫盞茶工夫,院外傳來陣陣馬蹄,眾人皆有所覺,紛紛往院門外看。
從經驗上來說,每次客棧出現新的客人,都有可能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
誰能不愛八卦
來人御馬停在門外,面貌看似三十多歲,一彎鷹鉤鼻極具特點,目光掃向院內眾人,最終停在藍鈴臉上。
“藍鈴,你在外耽擱太久了。樓主有令,著你盡快回去復命。”
“
”
院內靜默,無人開口,彼此面面相覷。
終是阿耐承擔了所有,打破沉寂“這人誰啊”
“咳,”金破霄摸了摸鼻梁,“想必是千里樓夏懷谷夏前輩。”
“哦。”阿耐點點頭,轉向藍鈴,幸災樂禍道,“找你的,你倒是回個話啊。”
藍鈴扭頭翻了個白眼,死小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夏老驢,你來干什么”她問得毫不客氣。
夏懷谷臉色一綠,出言諷刺道“藍鈴,你殺了柴昆,這次闖了大禍,若非樓主有令,我才不愿送這個信。你想違抗樓主之命”
“我殺了柴昆笑話”藍鈴面若寒霜,“夏老驢,我在樓里當長老,兢兢業業為樓里辦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輪得到你來污蔑我”
夏懷谷冷笑一聲“我哪敢污蔑藍長老看看這是什么”
他掏出一塊令牌,伸手一揚。
“樓主令在此,你敢抗命”
藍鈴瞳孔驟縮,壓低嗓音道“我不信。樓里沒有為我查明真相”
“自然是查了,”夏懷谷收回令牌,高高在上道,“但沒有證據證明人不是你殺的,你就莫要狡辯了。念在你多年為樓里效力的份上,樓主愿意為你向黑風堡說情。”
藍鈴死死盯著他,胸腔劇烈起伏。
“什么意思”
夏懷谷勾起唇角,目露輕蔑“意思就是,樓主愿意為你向黑風堡賠付重禮,以此保你一命,你該感謝才對。”
眾人
這么不講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