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見微忍不住彎唇,她能想象出那種畫面,對藍鈴這種愛玩愛鬧的人來說確實很不友好。
“不還有阿岳在么”
“他呀,總喜歡往姓溫的那邊跑,抱著一箱子書看個不停,每餐只會下面條,奴家都吃膩了。”
客棧剛開的時候沒有伙計,陸見微就培養岳殊下廚,只學了面條和幾個簡單的炒蔬菜,薛關河就來了。
有大廚在,廚房自然沒有岳殊的用武之地,他最多給薛關河打打下手。
陸見微笑道“你現在身無分文,還有什么可挑剔的”
“陸掌柜,你這么說奴家真會傷心的。”藍鈴作勢抹淚。
陸見微會心一擊“千里樓到現在都沒人出面,真不打算管你了”
藍鈴“”
“我還有事,先回房。”陸見微繞過她,徑自上樓。
藍鈴委屈道“你答應我的祛疤藥呢”
“明天給你。”
回房后,陸見微寫下關于“薄情郎”的心得,遲疑片刻,又另起一行,寫下“群芳妒”三字,再在其后添上加號和問號。
胡九娘交待,胡阿迢中的毒是林從月死前制成的,連林從月自己都沒能找出完美的解藥,只能壓制。
但林從月的遺物中并沒有完整的毒方,以致于胡阿迢至今都未能找到解藥。
新加的毒物少見,她若沒見過,連毒性都不清楚,又何談解除
陸見微越是學習,就越能發現自己的不足。
她能解兩種毒,是有系統里的書籍幫助,如果沒有系統的藥材毒物等,她定然兩眼一抹黑。
醫道之路漫漫無際。
可她要賺錢回家,就必須精通此道。出門一趟,救了一人性命,她就賺了近一萬兩銀子。
這條路,她不走也得走。
陸見微練了會兒功,臨近晚飯,下了樓。
三個少年擠在一起聊連環毒殺案。
“啊”岳殊同情道,“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要沒命了”
“或許韓使也是因此沒定她的罪。”薛關河道,“不過她確實挺可憐的,六歲走丟,被胡九娘撿到,又被下了毒,十年來一直受胡九娘驅使。”
阿耐義憤填膺“就是,撿到也不好好養”
“好在她最后還有點良心,知道自己逃不了死罪,也沒有拖徒弟下水。”
“這就叫有良心了”阿耐不滿道,“說不定胡九娘不撿她,她的家人就找到了呢。而且她還中了解不了的毒,她的不幸都是胡九娘造成的。”
岳殊點點頭,“不是沒有道理。”
“不一定吧,”薛關河說,“我聽王捕頭透露,胡姑娘接受審問時提過一句,胡阿迢是被人故意丟在亂葬崗的,要不是胡九娘,她早死了。”
“誰丟的啊太喪心病狂了”阿耐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不知道。”薛關河搖搖頭,又好奇道,“你好像格外生氣。”
阿耐“我小時候也被丟過,要不是遇到公子,我肯定活不到現在。”
他說這話時沒多少委屈抱怨,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應是早就放下了過去。
“陸掌柜,”金破霄闊步走進,朗聲道,“張老跟我說過了,你同意將那群人的賣身契轉讓給金刀商行”
陸見微頷首“我自然是愿意與金少東做這筆生意的。”
“陸掌柜爽快等商隊到了,咱們再定契。”金破霄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