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山遂笑著招呼張高燭,眾人一同入了宅內。
屋外華麗的馬車,自有馬夫牽引。
薛關河從車內取出一皮質的包囊,兩側縫著帶子,他斜挎在身側,模樣有些奇怪。
“少爺,這是什么”小廝阿貴跟在他身后,好奇問。
薛關河“是我師父的藥包。”
其實就是大夫背的藥箱,只是陸見微嫌藥箱不夠輕便,在系統商城買了防水的皮質挎包。
啟朝也有皮制品,一個皮質的藥包,并不怎么顯眼。
“原來是這樣。”阿貴驚奇道,“陸掌柜還會醫術呢”
“那當然,我師父會的可多了”他驕傲回了一句,又問,“給師父安排的廂房在哪帶我過去。”
阿貴立刻引他轉彎“就在少爺院子旁邊,近得很。”
“好。”
薛家人都和善,還很會察言觀色,薛平山和范綿的熱情很有分寸,讓人感覺賓至如歸,不會叫人不自在。
茶足飯飽后,陸見微道“范娘子為人爽快,實在相見恨晚,只是我尚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
范綿知她是為了連環毒殺案而來,自然不會耽誤正事,起身相送。
薛家收拾的小院幽靜清雅,很合陸見微的喜好。
她回到房間,在商城買了一瓶無色毒液,又購置幾盒胭脂。
啟朝的胭脂多用紅藍花植物搗碎的汁液,混合油脂等物所制,毒液配上朝霞花,可保花瓣不腐,但遇上紅藍花,則會演變成劇毒。
陸見微給人體模型喂了胭脂,又灌了幾滴毒液,等待模型毒癥發作。
毒液具有揮發性,她用完就塞緊瓶塞,投入系統背包,免得揮發的液體殘留于空氣。
揮發后的毒液會順著鼻腔、口腔進入人體,混合吃下的脂粉,在體內發生反應。
揮發的到底比不上灌進去的,前者可能需要數日的積累,才能在一瞬間爆發,后者很快成為劇毒,毀損內部臟器。
人體模型毒癥漸發,慘不忍睹。
陸見微仔細觀察其發作時的癥狀,速記在本子中,待“病人”開始吐血,她取出銀針,先后沒入胸前各處要穴。
吐血癥狀止住,體內器官的毀損速度也有所減緩。
銀針止血治標不治本。
她取了“病人”的血,放入白瓷碗中,兌上清水,血液在水中擴散,隱隱泛著黑色。
毒物中記載,西域有種灌木會分泌汁液,汁液一旦與灌木旁的野花混雜,便成劇毒。
所以,這類灌木周圍,大多遍布蟲子和野獸的尸體,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地帶。
每當風起時,灌木林會傳出陣陣哭嚎聲,似野鬼掙扎叫喊。
當地人稱其為“鬼哭木”。
但這種鬼哭木的汁液,卻是朝霞花的最佳搭檔,只要一點點,就能讓朝霞花保住最初的絢爛。
從常理說,毒物旁邊常伴隨著解藥,鬼哭木的解藥卻不是它周圍任何一種動植物。
能解它毒的,恰好是朝霞花的葉。
花瓶里的朝霞花只有一朵紅花,葉片全都被人取下。
陸見微只能從商城購買。
她在藥材欄搜索朝霞花的葉片,商城果然有賣,再看價格
“奸商”
小客“彼此彼此。”
“一片葉子賣五十兩,是不是太過分了”
“朝霞花花期短,本就稀少,能搞到這些已經不錯了,西域到這有多遠,你得考慮采摘難、運輸難的因素啊。”小客嘆口氣。
陸見微“系統還要采摘運輸嗎”
當她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