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輕飄飄道“就這”
眾人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朱橋舌尖發苦,咬牙切齒“你胡謅,我不信。”
他自幼學習醫道,閱覽諸多典籍,自詡天下藥材和毒物皆在掌握之中。
可眼前這女人說了什么
她竟然說她知悉的藥材和毒物都比他多出一倍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陸見微不再理會自大男,俯身觀察死者毒發癥狀。
嘴唇發紫,眼睛充血,這是一般中毒者都會顯露的癥狀。
死者拼命掙扎過,衣衫不整,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她看向死者后頸,再往深處,果然發現一塊紅褐色的血斑。
“韓使,勞煩掀開死者衣物。”
韓嘯風依言而做。
上衣衣領掀開,露出青白的肩背,薛關河不由驚呼。
“好多紅斑”
死者皮下出現一塊又一塊血斑,應是毒素造成體內血管爆裂,形成諸多斑塊。
可以想象,死前有多痛苦。
“其余五名死者癥狀皆是如此”她問。
“是的。”韓嘯風頷首,卻又皺眉道,“但奇怪的是,他們死前這么痛苦,還掙扎著往外爬,周圍卻沒有一個鄰居聽到呼救叫喊的聲音。”
陸見微解釋“血脈、臟器破裂,聲帶也會受影響,他根本發不出聲音,兩個時辰才從床爬到門檻,說明毒發時死者已經失去氣力。”
“這得多絕望啊。”薛關河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里發憷。
陸見微起身,問“六名死者有無共同特征”
“客棧掌柜,布莊賬房,酒樓廚子,員外府的上門女婿,還有一個秀才。”馮炎指了指地上的死者,“此人是個木匠,在城內開了間木匠鋪。”
不管從相貌身材,還是從身份背景,六名死者并無明顯的共同特征。
陸見微不是專職查案的,玄鏡使這種專業人士都弄不明白,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想出兇手的動機。
但對于毒物的來源倒是有些頭緒。
她站起身,余光掃過臥室內的一抹紅色,鼻端似有淡香縈繞。
方才屋內有血腥氣,遮掩了花香。
她踏進屋子,床頭矮柜上陳列一只花瓶,花瓶里一朵赤色的花綺艷奪目。
花瓣大而闊,雍容華麗,蕊色泛金,與明艷的花瓣交相輝映。
除此之外,屋內竟還有精致的銅鏡和妝奩盒。
她問“此人有妻室”
韓嘯風看向馮炎,馮炎立刻道“經查證,死者的確有妻室,但此處并非他和妻子的居所,而是而是外室。”
“外室”韓嘯風心頭一驚,“查查看,其余死者是否都有外室”
六個案子,只有這個人是死在外室屋子里,所以先前他沒往這方面想。
“是”馮炎下去詢問捕快。
陸見微道“外室人呢”
人是衙門捕快先發現的,捕頭王志上前一步回稟。
“鄰居去衙門報案,我們來的時候,屋內沒有其他人,許是跑了。”
“如果他毒發時外室在旁邊,為何沒有呼救求助”陸見微問。
王志噎了一下,面露愧色。
韓嘯風“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