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嚴的意思就是不允許無關人等進入,他不清楚張伯的身份,也對薛關河出現在這里存疑。
“王捕頭,我是跟著掌柜來辦案的。”薛關河跟他解釋,“張伯也是。”
王志所以掌柜人呢
陸見微掀開車簾,利落下了車,站在韓嘯風身旁,問“可以進去了”
韓嘯風伸手“陸掌柜,請。”
兩人并肩前行,若是仔細看,還能瞧出韓嘯風稍稍落后半寸。
王志“”
他下意識攔住薛關河,呆呆問“薛少爺,方才那位是你的師父”
薛關河驕傲道“是啊。我師父可厲害了”
王志這是走了什么運,能拜到武功這么高又生得這般美的師父
他又不瞎,能看出來紫衣使對她的尊敬。
紫衣使是什么人那可是玄鏡司數四數五的高手,在江湖上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除了指揮使和兩位副指揮使,玄鏡司就他和其余幾位紫衣使說了算。
能被這樣的人小心對待,八方客棧的陸掌柜豈是尋常之人
薛少爺也太叫人羨慕了
陸見微走遠,他依舊呆立原地,其余弟兄的神情與他一模一樣。
“哦,對了,”薛關河突然跑回來,禮貌問道,“王捕頭,能不能麻煩一位大哥去我家跑個腿,跟我爹說今晚我和師父還有張伯歇在家里,讓管家準備好廂房。”
他掏出十枚銅板,“辛苦了。”
王志倒是想賺這個錢,可他是捕頭,得堅守在這,遂點了一個腿腳快的人。
“小事一樁,不麻煩。”
“多謝。”薛關河抱了拳,加快腳步追上隊伍。
陸見微抬腳踏入一方小院。
院子格局簡單,進門便是主屋,左右是東西廂房,一眼望到邊。
幾串大蒜掛在檐下,還有腌制的臘肉,很有生活氣息。
死者趴在門檻上,半邊身體在外,兩條腿在里面,目眥欲裂,面容極為扭曲,臉貼著一灘血,血中似有碎肉。
若在以前,陸見微見到這樣的死狀,或許會被驚到,但經歷過人體模型的各類可怖病癥后,她已非昔日阿蒙。
她剛要蹲身查驗,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呵斥。
“誰讓你碰的離開這里”
陸見微挑眉,轉向韓嘯風。
“陸掌柜見諒,他是司里的青衣使朱橋,精通藥理。”韓嘯風厲目看向屋內,“朱橋,陸掌柜乃本使請來查驗毒癥的,休要無禮。”
“韓上使好大的威風。”一人緩步踱出,身形瘦長,顴骨略高,細長的眉眼盡是嘲諷,“你若不信任下官,何必請下官來這窮鄉僻壤”
他高昂著頭顱,看都沒看一眼陸見微。
陸見微
一個四級的青衣使哪來這么大底氣
韓嘯風早已習慣,面色未改,冷硬道“你可查出什么了”
朱橋輕嗤,并不回答他的話。
他身材雖瘦削,皮膚卻白皙細膩,不像是經常風吹日曬的,反倒像是富貴人家嬌養的大少爺。
再觀發冠和腰飾,看似低調樸拙,實則極為貴重,就連腳上的皂靴,都透著一股豪奢之氣。
想必出來辦案,為免弄臟,穿的已經是最便宜的一套衣裳了。
此人應當出身不俗,否則也不會這般不將韓嘯風看在眼里。
陸見微從來不是傻站著受氣的人。
她當朱橋不存在,問韓嘯風“你們來此幾日了”
韓嘯風“前日酉時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