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嘆氣“罷了,是我唐突了,生意經哪能輕易告訴旁人溫公子,你就當這話我沒說過。”
“陸掌柜言重了。”溫著之語調依舊從容,“你買下方圓五里的地,定是心有成算,就莫要取笑我了。”
陸見微腹誹跟泥鰍一樣滑溜
一頓飯熱熱鬧鬧吃完,積雪沒至腳踝。岳殊拉著阿耐一同在院中堆雪獅子,不一會兒,薛關河也加入他們。
陸見微等人站在廊下觀景。
寒風陣陣刮過,他們身強體壯,沒什么感覺,倒是溫著之輕咳幾聲。
他穿得已經比眾人厚實,卻依舊經受不住這樣的寒氣。吃火鍋變得鮮活的臉色,因屋外的寒氣重歸蒼白冷清。
陸見微嫌吵,解下毛絨的大氅,整個披在他身上,從前到后包裹得嚴嚴實實,在身后系上錦帶。
“雖說我應該讓你回屋,免受寒氣侵襲,但雪景難得,這般童趣也許久未見,不看豈不可惜”
溫著之微怔。
鶴氅殘留女子身上的味道,有點像檀香,平和安寧,又有些像丁香,靜謐幽遠。
他整個人藏在闊而厚的鶴氅里,寒氣全都被隔在細密柔軟的絨毛之外,失溫的手漸漸回暖。
他垂眸幾息,復抬起眼睫,凝目注視陸見微,笑著說“多謝陸掌柜。不過你我男女有別,此舉不太合適。”
“哪那么多規矩,”陸見微瞥他一眼,“你莫不是嫌棄”
“自然不是,我只是”
藍鈴在旁調侃“溫公子怕是沒聞過女兒香罷這般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成家”
溫著之神色微僵。
“不會吧真被我說中了”藍鈴仿佛發現新大陸,驚奇道,“你長這么大,真沒接觸過女子”
金破霄很沒義氣地揭老底“反正從我結識溫兄到現在,就沒見過溫兄與哪位女子走得近,溫兄忙于尋藥,也無暇顧及成家一事。”
“沒錯。”燕非藏肯定地點頭。
“噗。”藍鈴沒忍住,“你們倆說得好像有過相好似的。”
二人“”
藍鈴笑得更歡了。
笑聲吸引堆雪獅子的三人,阿耐抬頭,不經意看到被鶴氅包圍的公子,不由呆住。
“阿耐哥,你發什么愣”岳殊扯一把他的袖子。
阿耐回神,問藍鈴“你笑什么”
藍鈴揚起細眉“笑你家公子,年紀這么大了,連姑娘的手都沒碰過。”
“關你什么事”阿耐氣鼓鼓道,“論年紀,你比我家公子還大”
藍鈴“”
她就不該跟阿耐吵架。
陸見微卻上下打量溫著之,直到后者的不自在快到臨界值,才吐出含糊不清的兩個字。
“挺好。”
溫著之“”
其余人“”
跟現代熟知的雪人相比,雪獅子更像是一個藝術品。薛關河和阿耐是沒這手藝的,好在岳殊做慣了木工,雕刻技藝不凡,所謂一通百通,那兩人負責鏟雪,他就負責雕琢。
“好了沒好了沒”薛關河問。
岳殊在他催促下右手揮出殘影,“快了快了。”
他刻下最后一筆,栩栩如生的雪獅子映入眼簾。
“齊活兒”薛關河興奮地鼓掌。
江州冬日下雪少,即便下雪,也多是雨夾雪,積雪淺薄,很難堆出這樣的雪獅子。
南州就更別提了,阿耐也是頭一次跟小伙伴堆雪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