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吃。”
只可惜,他們奉命在此監視藍鈴,不能擅自離開,只能就著香味,混著雪水,啃著冷硬的干餅。
嗚嗚嗚,太慘了。
客棧廳門緊閉,火鍋的熱氣縈繞在廳堂內,寒意悄然退散。
一共九人,坐一張桌子擠擠也能塞下。
廳堂內點滿蠟燭,燈火通明。
藍鈴毫不客氣,直接坐到陸見微身邊,緊挨著她說“我才不要跟臭男人坐一塊兒。”
臭男人們“”
我們也不是很想跟你坐一起啊。
鍋里的湯底咕嚕咕嚕冒著泡,陸見微拾起公筷,笑瞇瞇道“都別客氣,一起下菜,想吃什么吃什么。”
眾人聞聲響應,紛紛拿起公筷。
“砰砰砰”
院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打斷熱鬧的聚餐。
“燕非藏,你去。”陸見微吩咐。
燕非藏只好放下肉丸,起身走出廳堂,去開院門。
門外來客身著紫衣,腰間懸一彎刀,正是客棧的老朋友韓嘯風。
岳殊驚喜起身,迎了上去。
“韓大人,你怎么來了”
韓嘯風鬢發皆被白雪覆蓋,他抖了抖披風,碎雪散了一地,與院前的積雪融為一體。
“之前就說過,案子結束親自登門拜謝陸掌柜,今日風雪大作,韓某冒昧來訪,陸掌柜見諒。”
岳殊轉頭去看陸見微。
陸見微面對正門,含笑道“來者皆是客,韓大人,請進。關河,添雙碗筷。”
“好咧”
韓嘯風牽馬走進,親自栓了馬,抖落一身風雪,方踏步入內。
堂中火爐正旺,湯底咕嚕,鮮香撲面而來,剎那間驅散一路風寒。
末席已經坐著張伯、岳殊和薛關河。右席是燕非藏和金破霄二人,左席則是溫著之和阿耐。
韓嘯風不可能與坐輪椅的搶位置,便與燕、金二人同坐。
三人都是高大魁梧的漢子,擠在一條寬凳上尤為古怪,但又有種特別的氛圍。
這種熱鬧的煙火氣,他們已經很久沒感受到了。
“陸掌柜,此乃韓某謝禮,請笑納。”韓嘯風不喜欠人人情,岳殊確實替他還了錢,但對他而言,那只是對玄鏡司的感謝。
于他個人而言,還得專門道謝。
陸掌柜愛財一事盡人皆知,他送錢總歸不會出錯。
陸見微接過信封,里面約莫有幾張銀票,她沒跟韓嘯風客氣,放入袖中。
“還有一事。”韓嘯風從懷中取出另一個信封,遞給岳殊,“你舅舅在涼州任職,得知涼王墓一事,特意寫了封信,托我帶給你。”
原來舅舅去涼州了。
岳殊接過信,忍不住好奇心,當場打開信封。信許是寫得匆忙,只薄薄一張。
他打眼一掃,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