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鈴伸出手臂,圈著手腕的金鐲竟射出絲線,絲線韌性極高,尋常刀劍難以割斷。
“陸掌柜,我這可不是打架,而是捉拿兇手,你可不能罰奴家的錢。”
她目若秋波,紅唇烈焰,跟個妖精似的。
陸見微難得噎了一下“藍姑娘說笑了。”
她的攻擊道具已升到六級,足夠壓制宋閑,但壓一次要花好多錢,有人愿意出手自然更好。
宋閑被金絲囚住,見逃脫不出,反應極快。
他反身回來,一把扯住魏柳后領,長劍橫于后者脖頸。
“松開否則我殺了她”
陶楊驚呼“師妹師父”
他的腦子亂成一團。
一個是撫養他長大、教授他武藝的師父,一個是他的師妹。
他不明白,師父為什么會變成這副可怕的模樣。
事情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呢
“拿自己徒弟威脅別人,真能想得出來”阿耐翻了個白眼,“魏姑娘,陶公子,有這樣的師父,不如直接斷絕師徒關系,脫離師門算了。”
眾人
話糙理不糙。
魏柳早就知曉宋閑為人,對方做出什么事都不會讓她驚訝。
她絲毫不懼,只麻木地站著,感受到身后不穩的氣息。
太可笑了,曾經讓她敬仰的師父,竟會膽小懦弱至此。
“師父,我本就是孤兒,您把我帶到山莊,供我吃喝,教我武藝,您就算現在殺了我,我也絕無怨言。”魏柳垂眸道,“但是,您能不能告訴我,蘭師姐、梅師姐她們,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閑一怔。
“師妹,你這是什么意思”陶楊不敢置信,“她們不是外出辦差時意外身亡嗎”
他聽出魏柳的意思,卻不愿接受。
魏柳掀起眼皮,眼中灰敗無望,慘淡一笑。
“陶師兄,我有時候真羨慕你。”
“呵呵,”宋閑冷笑,刀刃貼得更近,稍有不慎就會割傷魏柳的皮膚,“小柳,你一直是為師看重的好徒兒,為師可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魏柳閉上眼“你看重我,無非是因為我學武天賦不錯,能完成更加重要的任務,對你而言,我的武藝比我的身體更重要。”
而對于天賦不佳的師姐們來說,她們的價值只有出賣身體。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心,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誰能想到宋莊主除了殺害好友滿門,還以收徒為名,私下做皮肉生意呢
“啪”一個巴掌扇過去,宋閑臉上驟然多出一道紅印,漸漸腫脹。
藍鈴神色冰冷,收回扇他的手,嫌棄地甩了甩,后看向陸見微,瞇眼嬌笑“陸掌柜,奴家一時氣不過,小小地懲戒了一下禽獸,算不上打架吧”
陸見微笑問“手疼不疼”
“還是陸掌柜會疼人。”藍鈴伸出雪白的手掌,“奴家疼著呢。”
“讓平蕪公子給你揉揉。”
“他一個粗魯的大男人,哪比得上陸掌柜溫柔似水”
平蕪“”
眾人雖然陸掌柜人美心善,但論溫柔,可能還是平蕪更勝一籌。
韓嘯風頗有些頭疼。
分明是抓捕兇手的緊張時刻,這群人怎么還在這插科打諢
宋閑在這一刻,與他的腦波同步。
他覺得自己被蔑視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似乎他是不是兇手,能不能逃脫,這些都不重要。
他可是堂堂閑云山莊莊主,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扇耳光
這等侮辱,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