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輕功已領悟到第三式,但遲遲沒有機會練習,只在房中蹦上蹦下根本不夠。
她還想去望月城逛逛集市。
陸見微隨意拖動地圖,忽被三個光點吸引目光。
光點方才與暗處的探子重合,她沒能注意,此時已經越過探子的包圍圈,便格外突出。
這個時候從望月城方向而來,應該不是消息靈通的江湖客。
不消片刻,三個光點停在院門外。
因特殊情況,客棧院門緊閉,不再像之前那般開門迎客。
門外之人小心敲了敲門,聲音嘶啞問“有沒有人”
是牛強,他駕著牛車,帶著兩個人。
張伯前去開門,詢問“牛小弟,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牛強滿身狼狽,臉色愁苦,正要開口,另一個漢子著急忙慌下了馬車,絆了個趔趄,差點摔進泥水里,他趁勢腿一軟,跪在張伯面前。
“張大俠,求您救救我兒子”
張伯愣了一下,側身稍避,問“這是”
“張大俠,”牛強急切解釋道,“他是我堂兄牛山,我侄兒前天不知道為什么生了病,昨天我們帶他去城中醫館看病,看病的老大夫說他中了毒,還被什么江湖客打了一掌,他沒法治,要是能找到大俠幫忙,說不定還能有點希望,可是”
他低頭抹眼淚,哽咽難言,牛山也嗚嗚哭泣。
可是對于尋常百姓而言,去哪里找什么大俠呢
要不是牛強認識八方客棧的人,他們只能等死。但即便八方客棧有江湖客,也不一定能治好孩子。
張伯聞言看向牛車。
牛車的車板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雙目緊閉,滿臉青白,嘴唇泛著紫色,的確是中毒后的模樣。
可客棧里沒有大夫啊。
武者也不是什么都會,解毒這種事還得去找專攻醫道的人,比如神醫谷那群大夫,整天就知道研究藥理。
眼下客棧內各方勢力混雜,牛強三人進去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這孩子畢竟是一條命。
他暗嘆一聲,腦海里閃過陸見微拿出來的藥丸毒丸,說道“我去問問掌柜的。”
“多謝張大俠”牛強和牛山皆拜倒在地。
張伯關門,剛轉過身,便見陸見微點頭示意。
想起之前陸掌柜不嫌麻煩,收留他和阿殊住在客棧,心中頗為感念。
他啞聲問“掌柜的,如何安排三人”
“伙計房還空了一間,讓他們進去。”
陸見微不忍一條小生命消失,也想借此機會試驗一下自己的醫術。
既然老大夫說只有江湖客能救,那她不如給自己和牛家一個機會,即便她救不了,客棧內這么多江湖客在,必定認得一些名醫,總有救治的機會。
張伯應聲,重新打開院門,在牛家兄弟感激萬分的眼神中,讓他們抱著孩子進入伙計房。
孩子被放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一副將死之狀。
薛關河和岳殊都跑來看了,面露不忍之色。
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江湖客,對一個孩童下如此毒手
“你們先出去。”陸見微吩咐。
牛山聽她說話,才抬頭看向她,見她生得極為貌美,又如此年輕,不由茫然無措。
“哥,這是客棧的陸掌柜,你先跟我出去。”牛強將他拉出房間,低聲道,“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很厲害的陸掌柜。”
他跟悅來酒樓的掌柜熟,又被薛老爺問過客棧的事,便得到消息,薛家少爺已經拜陸掌柜為師了。
就連張伯這樣的老武者都拜服陸掌柜,可見陸掌柜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高手。
他們不能以貌取人。
牛山驚了“可你沒說過陸掌柜是個年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