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殊先將阿耐送到廊道,等他進了房間,才轉身停下。
“干什么”
“岳少莊主,可否借一步說話”柴昆客氣道。
岳殊搖搖頭“你想說什么就說,我還有事。”
這人無非是為了藏寶圖,且看他能說出什么話。
柴昆無奈,在這個客棧借一步說話怎么就這么難
周圍無人,他索性直言“岳少莊主,我知道你尚未發現藏寶圖,不如這樣,我替你找,若是找到,黑風堡出人出力,取得寶藏后分你一部分如何”
“你想怎么找”岳殊好奇。
柴昆“你從山莊帶出來的細軟,我想檢查一遍,可否”
岳殊想了想,說“客棧是陸掌柜的,你們不能隨意行動,得先掌柜的同意,我不能答應你。”
“我已經問過陸掌柜,她讓我與你商議。”
“當真”岳殊心頭生出慌亂,難道掌柜的不愿再管他了
轉念一想,掌柜的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她已知道他的選擇,讓柴昆過來只是尊重他的想法。
他不可能一輩子活在掌柜的羽翼之下,他得學會自己做決定。
如果是掌柜的,她會如何做
思及掌柜往日種種,一個想法忽地浮上心頭。
岳殊眨了眨眼,說“我再想想。”
柴昆自然不好逼迫他,側身讓路。
等溫著之用完早膳,岳殊才抱著書跑去詢問,他積攢了不少問題,等著溫著之給他答疑解惑。
溫著之耐心講解,細致溫和,答后還贊道“你在奇門之道上頗有天賦,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大家。”
岳殊滿心歡喜。
他從小聽到的就是打擊,學什么都很挫敗,還是頭一次體會到學習的快樂。
“溫公子,謝謝你。”
溫著之“客氣了。”
他輕咳幾聲,面色似有些發白,唇色也極淡。
阿耐忙從箱籠里找出一件毛毯,蓋在他腿上,小聲抱怨“都怪這天氣,又吹風又下雨。”
說著還塞了一個湯婆子。
岳殊看得心驚。
他知道溫公子身體不好,但沒想到已經差到這個地步。
不過一場秋雨,不算太冷,他就已經受不住,到了冬日可怎么辦
他的目光投向溫著之的腿。
都是因為壓制在腿部的毒素解不了,溫公子才日夜遭受折磨。
他有些難過。
溫公子分明是個天賦極高、驚才絕艷之人,卻因這毒不良于行,受他人恥笑。
岳殊鼓起勇氣,問“溫公子,你能確定寶藏里真有可解奇毒的靈藥嗎”
“不確定。”溫著之坦然答道,“只是江湖傳言,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也想要試試。”
岳殊眼神真摯“溫公子,我希望你能早點找到解毒的藥,但如果我只給你機會,客棧恐怕又要亂起來。”
“岳少莊主,”溫著之目光平靜,語調和緩道,“東西是你的,你本就有做主的權利。”
岳殊心中一動,嘴快道“你和掌柜的真像。”
“你傻啦”阿耐簡直懷疑他的腦子,“公子是男子,陸掌柜是女子,哪里像了”
岳殊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掌柜的對我很好,也很尊重我的想法,還會經常提點我,溫公子同樣如此。”
“這還差不多。”阿耐旋即又道,“你知道公子好,還算有良心。”
溫著之看一眼阿耐,笑道“我本就是為了岳少莊主的藏寶圖而來,還是莫要給我臉上貼金了。”
“但你跟別人不一樣。”岳殊相信自己的直覺。
溫公子和金公子來時坦坦蕩蕩,并不讓人討厭。
岳殊下定決心,便去找了陸見微和張伯,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二人。
兩人聞罷,皆點頭同意。
陸見微笑道“既如此,就將他們全都叫過來,坐下開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