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躥起,眼前燃起光亮。
陸見微靠近燭臺,蠟燭的芯子接過橘色的火舌,無差別地照亮整間廳堂。
地上躺著一人,正是陷入昏迷的平蕪。
“他怎么了”藍鈴緊盯著她問,“你不是說過,尋找藏寶圖各憑本事嗎我沒有傷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見微淡聲道“你們吵了這么久,我聽煩了,讓他暫時閉嘴。我的確說過各憑本事,你也的確沒有傷人,但我忘記說了,一旦被發現,可是要罰款的。”
藍鈴“”
“別生氣,打擊偷盜本就是江湖俠士應該做的,若有人偷你的家,下場恐怕比這慘得多。”陸見微揚起笑意,“看在你第一次犯錯的份上,就罰款一百兩吧。”
藍鈴黑店這就是家黑店
她很不服氣“其他人都睡了,為何你沒有睡”
她和平蕪的淫詞浪語并非簡單的對話,而是會不動聲色地起到暗示的作用,搭配看似毫無規律的鈴鐺聲,除非七級或七級以上的武者,都逃不過一場昏睡。
陸見微嘆氣“你們打情罵俏,我獨守空房,自然是越聽越精神。”
“你若缺可心的男人,奴家可以給你介紹,想要多少有多少,不管你喜歡什么樣的,奴家都可以為你尋來。”藍鈴緩步靠近她,幽怨道,“只盼你心疼心疼奴家,給奴家一個尋寶的機會,反正你看上去也不感興趣。”
陸見微輕笑,伸出手掌。
“一百兩,先給了再說。”
藍鈴“”
她瞪了陸見微好一會兒,才憤憤從平蕪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拍進白皙的掌心。
“給你,我去睡覺了”
陸見微提醒“你的平蕪”
“讓他睡地板”
陸見微挑眉,行吧。
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也不是她的人。
后半夜沒再出幺蛾子,陸見微練完功小憩片刻,天蒙蒙亮。
修煉內功之后,她熬通宵都沒有困乏的感覺,第二天依舊神采奕奕。
窗戶打開,微冷的空氣爭先恐后鉆進來,撲在臉上頓時一個激靈。
天涼了。
鉛灰色的天空像個沉重的蓋子,烏壓壓一片,空氣中水汽彌漫。
暮秋之雨將至。
陸見微從衣柜里挑了一套新衣裳,比之前的厚實些,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雖然身負內力不懼寒冷,但生活還是要有點儀式感的,如果連四季都失去了意義,這個世界還有什么趣味可言
天氣不好,她懶得化妝,素著臉下樓。
她平時只是化淡妝,與素顏相差不大,修習內力后體質有所改善,臉色沒有以前熬夜后的黯淡發黃,越發細膩白皙,上不上妝的區別還真不大。
至少客棧里的其他人沒瞧出來。
她剛下樓梯,便見幾個伙計圍在一處。
薛關河湊過來道“掌柜的,我們早上起來,發現平蕪公子就睡在這兒,怎么叫都叫不醒。”
陸見微頷首“他中了藥,會昏睡幾日,不用管他。”
“就讓他躺在這兒”
“藍姑娘醒了,自會處理。”
薛關河雖覺奇怪,但沒問太多,乖乖應下。
片刻后,二樓的住客陸續下來,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平蕪,紛紛愣住。
昨夜發生了何事他們為何一點都未察覺
藍鈴動手了
她的男仆又是怎么回事
宋閑和柴昆均神色凝重。
前者手指在袖中蜷縮,定了定神,抬步走向院中。
岳殊正在打掃庭院。
“賢侄,”宋閑緩步靠近,臉上帶著長者標準的微笑,“昨日來得急,還沒好好與你敘敘家常,這些日子你流離在外,一定受了不少苦,如今還做這些下人才做的差事,不若與我回去,我定助你重建白鶴山莊。”
岳殊“”
他看起來很像個傻子嗎
“宋莊主,我沒藏寶圖,也不知道藏寶圖是個什么東西,你想從我這里打探,真的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