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絕人寰。
眾人唉聲嘆氣之際,又收到客棧的命令劈柴。
江湖客們不干了,真的不干了
傳命令的是薛關河。
張伯修為高,按理說出來辦事更合適,可他是白鶴山莊的人,離開客棧恐有差池,便只能薛關河來。
而今客棧威名在外,其他勢力不敢隨意得罪客棧,薛關河只是個無名伙計,無人會在意。
張伯就不同了,直接與藏寶圖掛鉤,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你們有什么臉面不滿”薛關河義正辭嚴,“若非掌柜的武功高絕,你們那晚早就沖進客棧燒了,斷不會顧及無辜人的性命”
一眾江湖客沉默不語。
他們夜襲時的確沒想過客棧其余人的死活,這話反駁不了。
“哼,掌柜的大發慈悲,沒有取你們性命,只是讓你們做些雜事,你們卻毫無悔罪之意,哪里還稱得上江湖俠士”
有人道“江湖上出現寶藏,素來都是先取者得,強者為尊,弱者的命不值錢,這是江湖的規矩,你們用朝廷那一套拴住我們,莫非是聽命于官府”
“官府”另有人驚道,“難道客棧是玄鏡司開的”
“玄鏡司有這樣的高手”
“應該沒有,不過聽說裴知修為極高,也有可能隱在后面指揮。”
“他不是好幾年沒親自出手了嗎就為了開間門客棧,還開在這窮鄉僻壤”
“也對,此人行事莫測,出手便是殺招,不會如此委婉。”
薛關河聽了一耳朵,事務吩咐妥當,懷著好奇的心思回到客棧。
午時將至,他跑去問張伯“今日多少人一起吃飯”
張伯道“陶公子和魏姑娘說了,以后同宋莊主在房中用餐,客棧吃什么,他們吃什么,只需你順手多做三份便可。”
“嗯嗯,還有呢”
“除了溫公子三人,其余人皆是如此。”
薛關河眉眼帶笑“那太好了,今日中午就咱們三個和掌柜的一起吃。”
“嗯,之前牛強侍弄的地種出菜苗了,掌柜的很高興,說讓那些江湖客加把勁,你多去監工。”
薛關河“好嘞”
張伯見他沒明白,提點道“他們個個身懷絕技,等級又算不得太高,你多與他們處處,總會有所收獲。”
薛關河不由慚愧“是我愚笨,沒體會到掌柜的用心良苦。謝謝張伯提醒,我日后定認真修習。”
他想起方才聽到的話,按捺不住好奇,又問“我從小生在望月城,許多事不清楚,只聽說過玄鏡司是處理江湖大案的,卻不知指揮使是誰,您知道嗎”
張伯驚訝,不愧是荒涼之地,消息可真夠閉塞的,連指揮使是誰都不知道。
他道“指揮使姓裴名知。”
“哦,那他多大,長什么樣啊”
“年紀比你大個十來歲,”張伯想了想,搖首道,“長什么樣真不知道。”
“不知道”
“他戴著面具,從不露面,沒人知道他長什么樣。”張伯拍拍他的肩膀,“問這個做什么你跟他離得遠呢,當務之急,是去做午飯。”
薛關河便歇了心思去做飯。
一天平靜度過,客棧內的住客們安分守己,沒有一個人主動去接近岳殊。
倒是岳殊自己,總是往通鋪客房跑,待了一整天,出來時雙眸發亮。
陸見微見他如此,便知曉他的選擇。
最后一縷霞光消失在天際,夜幕降臨,星月于天穹相見。
客棧點亮燈籠,像座巍峨的燈塔,于漆黑夜色中熠熠生輝。
馮炎飛身踏上院墻,手中包袱一揚,內力將之送往高空。
紙張如雪花般,在客棧外紛紛揚揚。
詭異的動靜驚動客棧外的探子,探子們眼疾手快,嗖嗖瓜分五百張暗語。
其中一人搶到一份,湊近細觀,眼神微變,將紙張藏于衣內,趁著夜色無聲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