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祁老師在哪兒啊剛有工作人員跑回來說,戲樓后那片荒野不對勁,有臟東西,天快黑了,你們早點回來吧。”經紀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著急。
祁究也聽到了經紀人電話里的聲音,他和林棲九相視一笑。
“沒有臟東西,畢竟我們沒做賊,心不虛。”林棲九漫不經心道,“看來我們劇組應該更關注工作人員的心理健康,對入組的群演做好篩查,不要亂散播這種封建迷信、令人誤會的言論。”
經紀人聽他這副語氣,懸著的心早放下了,也不打算在電話里細問“行吧,沒事兒早點回大本營,馬上要吃飯了。”
林棲九剛掛斷電話,祁究的手機又響了。
是祁小年來的電話,他小心翼翼對祁究道“哥,我剛剛又看到那個狗仔的工作室人員發直播了”
祁究明知故問道“哦,有看到什么嗎”
祁小年“沒直播到一半對方突然斷線了當時畫面停留在一片亂葬崗直播間的觀眾都說見鬼了”
“所以我打電話來問問什么情況”祁小年頓了頓,“你們沒事吧”
祁究笑出聲“我和棲九都沒事,但那位可憐的狗仔有沒有事,就不好說了。”
“所謂的鬼很可能指的就是我們。”他笑道。
祁小年愣了愣“啊”
祁究“不用擔心,經過這次靈異事件,以后這個工作室可能不會繼續作妖了。”
祁小年聽得云里霧里,但終于放下心來“沒事就行,那你和那位等過段時間拍攝結束,一起回家吃個飯吧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著哥你了。”
祁究“嗯,沒問題。”
掛斷電話后,天徹底黑了下來,曠野的風很大,墳頭上的黃土砂礫被風揚起,“沙沙沙”吹向不遠處的枯樹林。
兩人望向被地平線吞沒的最后一縷天光,并沒有立刻離開荒野的意思。
“林棲九,我想給你寫一個故事,故事發生在主角十八歲生日那天,是個下暴風雪的夜晚,周圍街區的電力系統都因為暴雪癱瘓了,也就是在這樣一個幾乎與外界切斷聯系的凌晨,角色被來自未來的自
己用槍i口抵住胸膛,砰,子彈射穿了他的心臟。”
祁究迎著風,輕描淡寫地描述道。
林棲九“所以,最后這個角色死了嗎”
祁究點頭“子彈穿透心臟,很難不死。”
林棲九“未來的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只有這樣做,角色才能完成自我的拯救、達成某種循環的圓滿,”祁究若有所思道,“但具體循環的理由以及死后的世界,我還沒構思好。”
“很有意思,我喜歡這個設定,”林棲九莞爾,“祁究,你說,現在我們身處的這個被bug污染的世界,會不會就像你劇本里那樣,需要你把我殺了,才能回到正軌、恢復正常的秩序呢或者需要通過這枚穿透心臟的子彈,我們才能回歸原本的世界。”
祁究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真是這樣”
他頓了頓,隨即聳了聳肩,“那就不修正了,也不回去就好了。”
林棲九笑了“走吧,回帳篷區,我有點餓了。”
“雖然劇組的盒飯味道不怎樣。”林棲九撇了撇嘴道。
祁究“我答應了小年,等下次回去帶你一起回家吃飯,剛好年也近了,棲九,今年和我還有小年一起過年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