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切菜刀的祁小年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覺放下手里的刀,語氣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哥,昨晚我在餐廳見到的人,難道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色也蒼白依舊,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的可能性,試圖通過詢問祁究來獲得最終答案。
祁究臉上的平靜更是讓祁小年感到難以理解。
哥哥越是用尋常的態度來應對,越是讓他坐立難安,就好像這樣離譜的事實只有自己覺得荒誕一樣。
難道哥哥可以輕而易舉地接受嗎這不合邏輯
“抱歉,小年,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事情的始末,”祁究撓了撓頭,而后神色認真地回答,“我想你也猜到了,昨晚你見到的人就是林棲九,也就是這兩天你一直在幫我調查的新同事。”
“怎么會這樣”祁小年睜大眼睛脫口而出,隔了大半秒,他才不可置信地發問,“哥,到底怎么回事”
得知真相后,各種奇怪的想法紛至沓來家里要不要安裝監控器不對,對方是如何靜悄悄進來的
無論怎么想,這件事都過于離譜了,離譜得祁小年懷疑此刻自己在做夢,他甚至偷偷用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左手,清晰的痛感正提醒他此刻并非夢境。
果然現實有時候比夢境更可怕
祁究抿了抿嘴唇,坦誠道“是我邀請他過來的。”
祁小年“啊”
龐大的信息量一時讓他難以消化。
“22號也是林棲九的生日,這件事還是你告訴我的,不是嗎”祁究淺淡地笑了笑,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溫柔,“蛋糕也是他買的,所以我邀請他過來一起分享蛋糕。”
祁小年整個人都是懵的“誒等等你們認識不對,你們兩天前還不認識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他相信如果祁究早知道對方的存在,就不會多此一舉讓自己去查對方的信息。
祁究如實道來“我和林棲九是22號那天剛認識的。”
“畢竟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忍不住好奇,所以那天我們見面了。”在這件事情上,祁究沒有和祁小年說謊的必要,只不過事情實在太錯綜復雜了,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與祁小年解釋,現在就是這個時機。
祁小年恍然“所以哥你昨晚去的朋友家”
一個大膽的猜測呼之欲出。
要知道,在此之前祁究幾乎從不去別人家過夜,他一直認為「家」是每個人的私人空間,外人貿然過去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入侵”,會打亂別人的計劃,給別人添麻煩。
祁究點頭“嗯,就是林棲九的家。”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第二個答案了。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這件事令祁小年震驚得腦袋嗡嗡直響,他還不能完全理解和消化,但連續兩天以來積壓的疑惑與不安頓時煙消云散,一直困擾著他的疑問也有了解釋。
哥哥似乎不會像自己預料中那般,因為同臉的家伙出現就受到不好的影響,相反,他感覺哥哥從二十二號那天起,狀態一直挺不錯的
既然說開了,祁小年作為祁究唯一的親人,也只有嘗試著接受這個荒誕的現實。
這天傍晚下班前,祁小年在公司里遇到拍攝歸來的林棲九。
首次面對這位和哥哥長相一模一樣的新同事,祁小年當即愣在原地,即使先前已經設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但真正撞上了,沖擊感要比預想中大得多。
這位十九歲的男生雖然和祁究的臉長得一模一樣,但或許因為留了長發的緣故,加之經常出現在聚光燈及鏡頭前,整個人的氣場、給人的感覺和祁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林棲九目光轉向祁小年的方向,顯然已經看到了他,于是主動抬手和他打了個招呼“快下班了吧”
林棲九對待祁小年的態度很溫和友好,完全不像是旁人描述的難以接觸。
祁小年愣了愣,隨即回以笑容“嗯,待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