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積壓的疲憊和沮喪蒸發得干干凈凈,不知為何,祁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不可否認,這場充滿冒險意味的雪夜之行讓祁究徹底釋放出來,他像個十多歲進入青春期的少年那樣,叛逆在骨子里瘋長,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逃離瑣碎與無趣,奔向荒誕。
二十分鐘后,摩托停在一個荒野中的倉庫前。
隨著摩托引擎漸漸消了聲息,林棲九摘下頭盔,開玩笑說“把你大半夜拉來荒郊野嶺的倉庫,你不怕我殺人碎尸嗎”
祁究從摩托后座上下來,解開頭盔同樣開玩笑道“怕,怕你殺了我,用這張相同的臉取代我的身份活下去,然后每天有加不完的班、開不完的會。”
兩人借著車燈的光凝視彼此,然后默契地笑了。
“林棲九,”年輕的騎手說出自己的名字,他脫下皮手套,朝祁究伸出手“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查清楚我的信息了。”
“祁究。”
祁究坦然握住他的手,同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想你也一樣,對我的信息了如指掌。”
林棲九“但那些都是從外人口中獲取的信息,并非我親自看到和感受到的。”
祁究“我也是。”
倉庫門前彼此又相視一笑,這場自我介紹倉促又隨意,但對已經事先調查過對方信息的兩人而言足夠了。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似乎都對彼此的態度和反應了然于心,無法名狀的默契讓他們不必廢話。
林棲九拉開倉庫的鐵閘門,倉庫的內里和外表完全不一樣,被裝飾成復古工業風的倉庫實則是一座私人娛樂空間。
倉庫里有巨大的投屏和柔軟的沙發,吧臺、吊床、運動器械等一樣不少。
看來這位和他同樣成長于福利院的少年賺了不少錢。
林棲九引祁究走進他的私人空間“你說想要找可以放映電影的地方,我第一個就想到了這里,滿意嗎”
祁究笑“這么好的地方,沒有人會不滿意的。”
“可路費怎么收,你還沒告訴我。”祁究重新轉向林棲九。
林棲九想了想“可以先欠著嗎我還沒想好。”
祁究聳聳肩“沒問題。”
讓祁究落座后,林棲九到吧臺調制熱紅酒。
不多時,倉庫里的暖氣升溫了,熱紅酒也送到了祁究手里,原本冷得失去知覺的身體漸漸回溫。
聽說我們是從一所福利院出來的。祁究抿了口熱紅酒,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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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酒精和熱烈的辛香料迅速讓他的身體暖和起來。
林棲九點頭“我也調查到了這個信息,不過,其實我對那段日子沒什么實感。”
他頓了頓,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指尖發了會兒呆,“實際上,我對過去十九年都沒有什么真實感。”
聽他這么說,祁究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其實祁究了解林棲九的感受,并感同身受,但他還是希望對方可以親口說出來。
林棲九“就是,我知道那是我的記憶,是我親身經歷的事實,但并沒有它是屬于我的感覺這么說很抽象,難以理解,但這是我的真是感受。”
祁究沒有立刻做出回應,他一瞬不瞬地看向對方灰綠色的眼睛。
在不甚明亮的光線里,對方的眼中有自己倒影的輪廓。
在祁究看來,這段晦澀的描述并不難理解,因為在過去七年里,他擁有相同的感受。
「不應該存在于此」的抽離感支配著他。
“為此我甚至還在心理醫生的診室里花了不少錢。”林棲九道。
祁究“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