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祁究笑了“沒關系,我想我和那位林棲九很快就會見面的。”
“小年,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幫了大忙了。”
下午又是漫長且無聊的編劇會,臨近下班的時候祁究根據討論出來的大綱,開始坐在工位上寫那些套路千篇一律的劇情。
不知為何,今晚他有些心不在焉,工作起來效率也變低了。
直忙到晚上十一點,他才搞定自己手頭的工作。
祁究工作的地點比較偏,附近也都是需要卷死加班的互聯網和媒體民工,晚上十點過后打車遠比七八點要難,排隊都能排到幾百號開外的程度。
這會兒地鐵早停了,祁究只能加價排隊打車。
約莫十五分鐘后,加了價的祁究終于等到了六公里外的車,他離開辦公樓時有接近一半的窗戶還亮著燈。
卷令人疲憊,祁究嘆了口氣,穿上黑色風衣走入雪幕中。
這場雪非常持久,從清晨到深夜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這讓本來就擁堵的交通狀況越發惡劣。
手機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響,很不幸,原本預計還有十分鐘抵達的網約車司機因為路況惡劣取消了行程。
忘了戴手套的祁究站在馬路邊,凍得指尖僵硬發紅,不聽使喚。
他很艱難地重新打開約車應用,試圖重新叫一輛車,他實在不想繼續坐回格子間等待了。
雪絮吸掉了城市的聲音,這個夜晚變得異常安靜。
置身雪幕中,又讓祁究想起七年前的十八歲生日。
那天他也是冒著這樣的大雪從醫院往公寓走,那晚什么也沒發生,但他總覺得實際上應該發生點什么。
這種預知和實際的偏差感很微妙,沒辦法用語言描述出來。
只不過后來的日子讓他感覺到了失真和抽離,仿佛疊了層霧蒙蒙的灰冷濾鏡。
可能還是太累了吧
就在這時,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街區的寂靜,一輛黑色的摩托出現在雪幕里。
上了黑漆的街車在雪夜里格外引人注目,祁究將目光移向朝自己方向駛來的摩托,直到最后摩托停在自己面前
“祁老師,有興趣搭個順風車嗎價格絕對比打車便宜。”
年輕的騎手朝祁究發出邀請,就好像他早知道今晚會發生這一切,并等候已久。
騎手動作利落地摘下頭盔,露出那張祁究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隔著翻飛雪絮,兩雙同樣灰綠色的眼睛相對凝視。
時間在那一瞬間進入了靜止狀態,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靜得只剩下祁究壓抑的呼吸聲和莫名狂跳的心臟。
這個夜晚,也在雪幕中變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