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背著光,端坐在流動的色彩里,光線的陰影讓祁究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但想必,這家伙又偽裝出那副禁欲得不太徹底的模樣。
“作為神父,這是我的職責。”神父的聲音一派平靜。
這會兒,祁究才注意到,放置在懺悔室窗臺上的神像有了五官。
他眼神微凝,神像的五官和眼前這位神父很像,只不過祂多了一雙小小的尖齒。
神像的臉是誰的,不言而喻。
原來如此,只有以「拯救者」的身份真正打通副本主線劇情,成為學生們在絕望中信仰的秘密、成為他們的真神,那么真神才會降臨。
但真神真的存在嗎這不重要。
這是絕望中的學生們最后的信仰和希望,所有強烈的念想總會降臨。
在此之前,必須“活”下去。
無論作為人類還是怨靈,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信仰降臨。
看到變成自己面容的神像,祁究并無驚訝,他將目光重新轉向神父,微微彎起唇角道“所以,你是我的神父嗎”
神父迎著他的視線,沉默了一瞬“很樂意為您效勞。”
祁究笑得越發得意,肆意露出沒來得及收的小尖齒“所以,真神想要嘗神父的血,需要獲得神父的允許嗎”
畢竟第一次來到懺悔室時,他曾經向神父“懺悔”對某人的血液擁有渴望,算罪惡嗎假如對方也同樣對此有所期待,還需要寬恕嗎
“或者說,我想嘗嘗您的血,需要獲得您的寬恕嗎”祁究故意問了和上次一樣的問題。
神父并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神色平靜地站起身,從告解墻后走了出來。
祁究看著他的舉動沒有言語,直到神父從墻后來到他的面前,并徹底放低身姿,以信徒禱告的姿態半跪在他面前“此時此刻,在這里,我是您的信徒,自然愿意為您做任何事。”
神父微微揚起脖子,以理應虔誠的目光注視著他的“神”。
祁究看向對方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灰綠色眼睛,他當然清楚,對方看似平靜的目光之下,隱藏著危險的躍躍欲試。
這位看似禁欲端莊的神父,似乎無時無刻不想僭越他的神。
偶爾滑動的喉結暴露了他內心的虎視眈眈。
祁究并不在意神父的“野心”,從來都是079那家伙在暗中凝視他,這一次,他以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審視這家伙。
審視神父暗流洶涌的。
最后祁究的視線落在神父滑動的喉結上,笑“神父,吸血鬼的血好喝嗎和人類有什么區別呢”
神父不響,依舊仰頭“虔誠”地看著他的神。
仿佛一旦回答這個問題,就會對他的神暴露自己的真實。
神父的喉結又滑了滑,這一次祁究并沒有打算放過他。
他抬起手,故意放慢速度、慢動作般朝神父的脖子伸去,沒有恢復人類體溫的手指冷冷地按住神父的喉結,就好像捉住了什么有趣的證據。
一瞬間空氣沉默下來。
兩人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沉默中對視。
神父的喉結似乎并不“聽話”,在祁究的手指按壓下依舊輕輕地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