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發現感染病患身上分泌的可疑黏液也是在這里。”祁究回答,一眾人在走廊轉彎,朝醫務病房走去。
季小野點頭“規則上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入北區醫務室,想必因為這里是培養皿進入育苗室的中轉站。”
“除了中轉站外,我想這里還承擔著另一項用途,”祁究若有所思地沉默一瞬,繼續說,“比如,第一位培養皿可能就是在這里被培育出來的。”
季小野一愣“你認為最早的感染是人為的”
祁究點頭“根據文化館的資料記載,歷史上曾出現過三次玫瑰魚,但前兩次很快就絕跡了,只有第三次能延續繁育并商品化,所以我想很可能是人為干預的結果。”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持。”祁究又補充說。
季小野“可”
他們身后突然傳來“咔噠”一聲響,緊接著是“咯吱咯吱”仿佛門扇搖擺的聲音。
季小野的話截然而止,眾人不約而同向后看去。
電筒光束照亮的地方,只有被拉長的影子、以及漂浮的塵埃。
絕對的安靜中,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回響,眾人心里的不安也成倍放大。
隱約中,還有類似于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
若有似無的“滴答”聲挑撥著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秦讓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突然說“我發誓,剛才我絕對鎖門了。”
這句話在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祁究“你們聽到了嗎”
“水滴聲”秦讓倒抽一口涼氣,“我以為是太緊張出現了錯覺。”
祁究“你有沒有感覺,這很像之前培養皿等在宿舍門外發出的聲音”
秦讓納悶“像是像,但不太可能吧,培養皿都被我們燒沒了”
“走,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顧真真深吸口氣,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將兌換好的長刀拿在手里,時刻做好戰斗準備。
緊接著,又是“咔噠”一聲,像是打開的門重新被人合上了。
兩位女士加快腳步向大門方向走去,光束所及之處并沒有任何可疑跡象。
但越是無跡可尋,越讓人緊張不安。
過分潮濕的空氣幾乎讓人無法喘氣。
很快,季小野已經趕到北區醫務室大樓的入口,稍做檢查后,她眉頭緊擰“奇怪,門沒鎖。”
“我真的鎖了、真的”秦讓慌張地瞪大眼睛,急了。
“我知道”季小野面色凝肅,“按理說不會有人來這里”
秦讓“會不會是醫務室的護士或者醫生”
季小野搖頭“不太可能,醫生和護士都屬于工廠員工,而現在他們已經集體失業了,按理不會過來的。”
秦讓“”
讓人窒息的短暫沉默后,祁究說“如果對方不是人呢”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冷靜,“規則上只說了「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前往北區醫務室」,假如對方不是人,是不是就不受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