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塞蒂小姐一下子來了興致,整場舞會上很少有人注意到她的項鏈。
“通常我只接受女孩子的邀請,但我想你是個例外。”羅塞蒂小姐隨祁究走進了舞池。
羅塞蒂小姐有年輕漂亮的面容、和一頭像火焰般熱烈的紅發,是整場舞會最矚目的存在,但因為她的身份緣故,沒有nc敢靠近她,更沒有誰敢邀請她跳舞。
祁究笑“我很榮幸。”
越來越多的工人加入舞池中央扭動身體,現實世界里祁究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很少參加學校和社團的畢業舞會,但因為養父母經常帶他出席社交宴會,祁究對這樣的場所并不陌生。
他和舞伴羅塞蒂小姐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突然問道“您要尋找的那只小灰貓,是夫人的貓吧”
羅塞蒂小姐的動作明顯一頓,眉頭擰起“你怎么知道的”
祁究很自然地回答“新人培訓時洛德先生領我們參觀了工廠文化館,那里有貝茨家族的合照,我見到了照片里的小灰貓,洛德先生說那是夫人養的小玩意兒。”
祁究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他提到貝茨家族時,羅塞蒂小姐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
“不過當時洛德先生說,夫人的小灰貓已經被清理完畢了。”祁究又說。
羅塞蒂小姐眼神閃爍,顯得心神不寧“嗯”
頓了頓她又說,“洛德先生的話也不一定準確。”
祁究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情緒,繼續問“如果小灰貓還在工廠里,您打算怎么處理它”
羅塞蒂小姐神情微頓,下一秒,她唇角微微揚起,露出天真卻又略顯病態的笑“它是母親最疼愛的貓,我不舍得弄疼它,會用足量的麻醉讓它平靜地睡去,我可不希望它因為痛苦露出猙獰的表情然后我會在它做美夢的時候,很小心地劃開它的肚皮,仔細剔除它的內臟、骨骼以及皮膚上的脂肪,這樣我才能得到一張完整的皮。”
這段話無論誰聽了都覺心驚。祁究微不可察地擰眉,他需要很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在小姐面前露出惡心和恐懼的表情
“然后我會用最好的原料對這張皮進行鞣制、填充、塑形,讓它永遠栩栩如生,陪伴在母親的身邊。”
羅塞蒂小姐臉上浮現出不同尋常的狂熱,似乎沉浸在某種病態的情緒中。
祁究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冷聲提醒道“或許夫人不希望自己心愛的貓被做成標本。”
羅塞蒂小姐笑容僵住,音調驟然提高“這是我送她的新年禮物,她會喜歡的,她從來沒討厭過我的禮物”
因為情緒劇烈起伏,她臉上浮起不同尋常的血色,她看向祁究的眼神也變得危險。
覺察到危機,祁究立刻轉了話題“夫人也很喜歡玫瑰嗎”
羅塞蒂小姐臉上的紅潮瞬間褪去,聽到夫人二字,她眼睛里閃過溫柔的神色“是的,母親以前會在工廠附近的花圃里種滿玫瑰,但現在玫瑰都枯死了。”
“玫瑰也是她的名字,但沒人在乎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叫她貝茨夫人,沒人在乎貝茨夫人是誰,這只是個無聊的身份”
說到這里,羅塞蒂小姐的神色有些激動,她甚至毫無自覺地冷笑了一聲。
可很快,她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溫柔的悲傷“比起貝茨夫人這個無趣的稱呼,我更喜歡別人稱她羅澤女士。”
“羅澤女士是我見過最美好的人,所有人都應該認識她,永遠記得她、贊美她,就好像他們不會忘記玫瑰魚”
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羅塞蒂小姐突然收了聲,轉而笑道,“抱歉,跟你說了無聊的話題,我想沒人希望舞伴在跳舞時談論自己的母親。”
祁究搖頭,臉上是毫無破綻的真誠“如果以后有機會,我很想認識羅澤女士。”
祁究想起之前洛德先生說過,將「血魚」更名為「玫瑰魚」是羅塞蒂小姐的主意。
既然玫瑰是夫人的名字,那么,羅塞蒂小姐顯然已經知道夫人的死因,也知道殺死夫人的兇手就是養父貝茨先生,而小姐又這么病態地迷戀夫人,得知真相后她一定會做出報復的事
所以,貝茨父子失蹤很可能是羅塞蒂小姐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