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前往別的醫務室找線索,貼在門邊的一則警告語引起了他的注意
患者不允許離開各自醫務室、不得隨意在走廊上走動
祁究轉動門把手的動作頓住,迅速環顧四周。
最后,他看向掛在墻上的醫生制服,眼睛瞇了瞇。
患者不允許,可醫生允許啊。
此時已經過去了半分鐘,祁究快速換上醫生制服,制服很合身,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就在他“打扮”完畢準備再次扭動把手時
警告一旦被醫務室工作人員發現,有99的概率會被指認出您在假扮醫生
祁究“后果是”
會被視作危險病人,強制注射鎮定劑治療
祁究猶豫了片刻,突然發現了bug,忙質疑道“可現在是用餐時間,遇到醫務室工作人員的概率應該很低”
猜測正確,概率為1
99的危險對應1的概率啊
系統可不會主動告訴他這些,還得自己推測。
祁究松了口氣,扭動把手的同時笑道“那,祝我好運。”
醫務室的門在身后合上,雖然祁究盡量放輕了動作,但在一片死寂中,關門的聲音格外突兀。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慘淡的燈光從廊頂照下,走廊里也沒有風,但吊在廊上的燈總是規律地一晃、一晃,像是有雙看不見的手在時不時撥弄它,祁究的影子也隨著燈光有規律地搖擺。
時間不多,祁究又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
他盡量放輕動作,用最快的速度順著走廊方向一間間搜索醫務室。
他需要找到徐勝易、或是別的“病患”所在的房間,確認被感染員工的狀態及后續治療方案。
只有這樣,他才能判斷規則里「前往醫務室」相關條例是否安全。
很奇怪,這些醫務室的燈都亮著,但既沒有醫生也沒有病人。
一切都靜悄悄的,靜得人發慌。
祁究有種錯覺,整個北區醫務室已經死在了時間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剩余最后五分鐘的時候,祁究推開4號醫務室的門。
4號醫務室同樣沒有人,但他很快注意到沒有歸位的病床、以及床單上一大灘黃色污漬。
濃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都覆蓋不了房間里令人作嘔的腥臭。
同樣是腥臭味,但和工廠車間里玫瑰魚肉散發的魚腥味不同,這里的腥臭更接近于生物內臟腐爛的味道,惡臭中帶著刺鼻的血腥。
祁究敢肯定,就在不久之前,徐勝易、或是別的“病人”曾在這間病房里待過。
滴答、滴答
他的視線順著被污染的床單往下,黃色污漬將床單一角染透,此刻正不停地向下流淌黃色液體。
床腳的白色瓷磚上匯集了小小一灘暗濃黃液體,看起來質地粘稠,像是什么組織的分泌物。
祁究忍著惡臭稍微走近,注意到粘稠液里似乎有什么白色的微粒。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將濃稠得讓人反胃的腥臭吹散了些。
風祁究循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發現本應封死的窗戶漏了個洞
“誰誰在那兒”
突然,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糟了。
祁究回過頭,看到一位身著護士服的nc站在醫務室門口。
她端在胸前的托盤上,放著一支又粗又長的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