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樊向雪說,“老金已經功成名就,他有風花雪月的心思,但我在成為女中老師之前,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其它事情。”
“我也跟老金說明過。”
金風醉笑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有些風花雪月的心思在,但后來我聽向雪說了她名字的由來。”
“向雪”葉鶴棲輕輕念了遍這個名字,有些不確定道,“向學”
樊向雪莞爾“對,我從那個家里逃出來后,就改了自己的名姓。”
“原本是打算直接叫向學的,但我娘說這名字不夠好聽,讓我把學改成雪。”
金風醉繼續道“那時我就覺得,如果我繼續用輕浮的態度接觸向雪,就是看輕了她。”
“再之后看到她一步步向前走,我就覺得,她以后會不會和我在一起,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應該成為更好的人。”
這也是金風醉特意寫文章聲援葉鶴棲的原因。
葉鶴棲的那篇文章,完全說到了金風醉的心坎里。
樊向雪說“我和老金在一起后,總有不少人說我是為了配得上老金,才會努力學習努力提升自己。”
“但事實上,我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而努力。”
金風醉故作唉聲嘆氣,對葉鶴棲抱怨道“所以我說了,如果不是我還算有點用,也還算有點錢,長得也還算可以,她根本就看不上我。”
葉鶴棲再次被逗得大笑起來。
樊向雪道“可惜幾乎沒有什么大學招收女生,不然我肯定會繼續學業。”
根據1913年民國教育部頒布的壬子癸丑學制,規定初等小學可以男女同校,而大學不設女校不招女生。注
在五四運動之前,華國僅有的三所女子大學,均為教會女子大學。注
但實際上,目前在這幾所女子大學里畢業的學生,是不能被授予學位的。
也就是說,教育部并不承認她們的學歷。
葉鶴棲對這段歷史不太了解,但她隱約記得,就在不久以后,教育部會出臺一項新的章程,將男女同校納入制度體系,女性在高等教育中逐步獲取地位。
所以葉鶴棲從未來的結果回應當下的現狀“再過不久,教育制度一定會進行改革。到時女性就不需要再上什么女中,也不需要再上什么女子大學了。”
樊向雪和貝漣對視一眼。
她們看不到未來,但她們站在當下,展望未來。
“你說得對,現在的教育制度已經不適應時代發展了。只要我們繼續努力,在不久的將來,教育部一定會對教育制度進行改革。”
聊完了這些正事,幾人又隨意閑聊起來。
貝漣問姚容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姚容道“我打算一邊繼續學習,一邊找份工作。”
貝漣問“打算找什么工作”
“我還沒想好。”
貝漣道“如果你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也可以來婦女時報。”
姚容謝過貝漣的好意,不過心里已經排除了婦女時報。
以她目前表現出來的才能,貝漣能夠給她的,應該是一個工作內容比較簡單的崗位。
貝漣是好意,但這并不符合姚容的規劃。
至于要從事什么行業,姚容也心中有數了。
于是姚容刻意開啟了衣服話題,說她不喜歡西式的長裙,但又覺得中式的大褂太臃腫松垮,缺乏美感,偏偏還十分繁瑣。
這個話題瞬間得到了樊向雪和貝漣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