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十四依舊我行我素跟老八他們打的火熱,不是去這家玩樂就是到那家吃酒,看上去倒是半點沒將改名的事放在心上。
胤禛多在寺里不常進宮,同時見著皇阿瑪跟十四時候并不太多,不過細細算起來,去年、前年皇阿瑪出行還帶著胤禎,打從今年起,皇阿瑪數次巡幸京畿、塞外、謁箖、南巡,年長的皇子年紀小的皇子都帶著,跟胤禎只差一歲的胤祥更是次次都在,可他們兄弟倆卻幾乎都沒被帶上。
他自己是刻意收斂而整日吃齋念佛閉門不出,那么不帶十四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心想,或許真是因為十四哪里惹惱了皇阿瑪。
此時他還不知,到四十六年,未來連續三年他和十四都沒被康熙帶著出行,永和宮德妃的兩位皇子好似都被康熙忘到了腦后。
康熙惱了十四具體的原因胤禛一直不得而知,不過其實這里頭的事兒也很簡單。
陳汝弼的案子雖已經判決,但里面暗藏陰謀,康熙一直放在心上。他當時不批刑部的折子,而是召九卿會審,就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示的十分清楚,他是不認可刑部判決的。
可即便如此,九卿會審不肯查驗口供不愿認真審理,結果仍要堅持將陳汝弼判處絞刑,這讓他心中十分惱火。
若只是對事不對人也就罷了,可這么多高位滿人大臣看懂他的態度仍舊一致堅持原判,這問題就大了這說明不論背后是太子還是直郡王哪一派的人在使手段,他們的勢力都已經到了可以左右眾多大臣與他這個皇帝對著干的地步這才是讓他最憤怒的地方
再不整治一番,豈不是要將他這個皇帝也架空了這兩派的人肆無忌憚的爭權奪利,慫恿著他的兩個兒子相爭相斗,這是要毀了大清朝綱,毀了他們父子之情啊
到了這一步,就非要細查不可了
他派人暗中細細調查,果然如他所料,事情的起因是陳汝弼不愿當個牽線木偶,隨意更改考評、幫著安排位置,得罪了太子,這才引來殺身之禍。
太子插手吏部官員調動,想方設法擴大自己的勢力就已經氣的他頭疼。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直郡王一派也悄悄的在里面推波助瀾,一方面讓自己人魚目混珠的施壓牽頭,迫使許多滿人大臣固守判決,另一方面又挑撥漢臣,訴說陳汝弼的冤屈,將事情鬧大。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兩方就如同兩口沸騰的鍋,撲騰著將要溢出來,讓他左支右絀焦頭爛額疲于應付。
本就煩心,偏偏還發現十四這個楞頭青竟然也在里頭摻和了不少跑東跑西幫著張羅聯系,雖沒能起到什么大作用,但也表現積極。一個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他不能像十三那般聽話的跟著太子也就罷了,起碼也可以跟他四哥學學,守好本分,置身事外。現成的兩個例子不學,非要一頭撞進去,到處裹亂
太子再如何也是正統,他跑去跟直郡王一派摻合是何居心本來老四一退,太子這邊就少了助力,他又跑去直郡王那兒,這么多年苦心維持的平衡豈不又要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