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街邊嘮嗑的大媽都能說上幾句九龍奪嫡很是兇險,但具體厲害在哪,或許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能明白。
陳大人這個案子他上輩子都沒聽說過,可見如今看到的這一兩件事,不過是奪嫡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過去的年月,胤禛怕是淌過了無數這般的暗流,而未來十數年,還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算計等在前面,這其中的苦難兇險,又有幾分能對人言呢
葉林不僅握住胤禛的手,擔憂地看向他。
胤禛對他微微一笑“別怕。看得明白的人不需要害怕,若能應對,無需懼怕,若無法,怕也沒用;而那些看不明白的人,始終不知道該害怕。”
葉林覺得這話有些深奧,不過他卻瞬間安心了不少,他自己看不明白無所謂,只要胤禛能看得明白就好“無論結果如何,我總是支持禛兄,陪著禛兄的。”
“好。”胤禛拍拍他的手,從這冰冷的算計中抽出心神,回到眼前的夏日美景上。
之后一段時日,果然如胤禛所推測的,朝堂上官員職位變動比以往多了一些,他也經常對著那些記錄陷入沉思,揣摩康熙的心思,學習用人、制衡之道。
葉林知道自己在這上面幫不上忙,便也不多打探。胤禛想說時他便聽著,不想說,他就自己忙活些有意思的東西來打發時間。
那日他在屋里發呆,突然瞧見八寶閣上墨溪他們新換上的琉璃盞和琉璃花瓶,漸變的韻彩十分美麗,在一屋子中式風格的擺設中,絢麗的顏色特別突出,讓他回想起現代滿眼都是七彩的裝飾,還有國外大教堂上用彩色玻璃拼接鑲制成的窗畫,于是突發奇想,打算自己也試試。
打發墨竹到市面上去采購了一箱子碎琉璃片,又叫人做了個木框,就可以開始拼圖了。墨竹他們原本不知道要買碎琉璃片是干什么用的,如今一瞧先生要上手拿,急忙上前阻攔“先生指揮,奴才們來動手就是,免得傷了手。”
葉林無語,他也是隨意拼接,邊拼邊想,有時還要臨時砸碎,幾十上百片碎片,這怎么說的清楚而且就是要自己動手才有意思呀他好說歹說,撒嬌賣萌耍無賴全都用了一遍,這才說服了幾人。
他身上全副武裝,手上戴著皮手套,怕割傷了手,臉上圍著布巾,怕砸的時候飛濺起來劃傷臉,就這樣墨竹他們還不放心的在旁邊盯著。葉林撅嘴瞪眼耍無賴,幾人卻不肯再退讓了,他只好就這么玩起了拼圖游戲。
琉璃是好琉璃,拿來做畫框的架子也沒什么問題,只是他高估了自己身為一個理工男的藝術細胞,三天過去,勉強拼出來一只琉璃奶酪,獲得墨竹他們一片捧哏兒和贊譽,恍惚以為自己不是996的碼農,而是什么藝術大家轉世。
不過稱贊再多,他也還是得在內心承認,要不是那長長的卷毛尾巴和一對尖耳朵,說實話,辨認起來還真不是那么容易
美其名曰為抽象派藝術創作,葉林強撐著面子讓人拿去粘貼裝裱了。
拼個巴掌大的小貓都這么費勁兒,真難想象那些用幾千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拼成一幅畫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毅力,葉林暗搓搓的想,說不定那些人買回去也是放在架子上落灰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