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控著她的一切,給她唯一的支撐,欣賞著她欲哭而強忍著的表情,緩緩湊上她的耳根,那低沉的聲音鉆進她的耳朵,她聽到他的語氣中夾帶著幾分誅求無厭,“怕什么”
“我又不會吃了你。”
馬車緩緩前行,江眠月閉上眼,在腦子里拼命罵自己,卻控制不住的耳根淺淺泛紅,手指緊緊揪著膝蓋上的衣料,將那襕衫抓出了褶皺。
祁云崢眸光漸深,看那朝霞染紅了她的耳側,她的耳朵白皙得有些透明,小巧可愛,稍稍一碰就紅,一如從前。
逼仄的車廂滾動著她的氣息,他知道她從不用香物,不燃熏香,可他卻知道,她身上的甜香是多么的
他喉結微動,掀開車簾看向窗外,狠狠壓制著沸騰不安的別樣心思。
此次他們前去的并非皇宮,而是和樂公主特意在城郊置辦的別院。此處別院被和樂公主稱之為鳳池閣,取鳳馳的諧音,庭院中有一處人為挖掘的溫水池,據說是連著某處溫泉脈絡,全年都有活水溫泉,云霧縹緲宛若仙境。
眾人抵達之后,剛一下馬車,便都被那庭院中氤氳而起的大片云霧給驚到了。
“和樂公主也太會享受了。”有監生驚嘆道,“這泉眼可太難得。”
門口早有仆役相迎,引著他們一行前往別院的后花園。
這處別院精心修繕,挖空心思,后花園中奇花異草,不少花草江眠月都在書上見過,是四季如春的南方才有的品種,可如今卻在公主這后花園活的好好的,全得益于那一眼溫泉泉眼。
幾人抵達之后,便看到院中的鳳池邊,支了一處軟塌,榻上斜倚著一位身著羽緞輕紗的女子,她慵懶的瞇著眼,后頭站著一位衣衫凌亂的白衣男子,正低垂目光替她按揉脖頸處的穴位,她哼唧了一聲,似乎有些享受。
江眠月愕然,卻見又有一位身著青衣的男人端著小食和酒緩緩走來,跪在和樂的面前,輕聲道,“公主,有人來了。”
和樂這才緩緩眨了眨眼,單手支起身子,一旁的青衣男子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扶起她。
她一面起來,一面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祭酒大人,從沒有人敢跟本公主約這么早的時辰,今日本公主看在你的面子上早起等你,你板著臉做什么”
“公主殿下雅興,只是我國子監監生們每日苦學,耽誤一日便是無數的心血,還望公主海涵。”祁云崢不緊不慢,緩緩道。
“哦,那是本公主耽誤了你們國子監監生們的前程咯”和樂公主緩緩上前,身后拖拽著長長的衣裙,緩緩走來的時候,耀眼而灼目。
在場的幾位監生看得目光都直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面容泛紅,顧惜之站在人群之中,淺淺的挪開眼眸不看她。
和樂公主掃視了一眼抵達的監生,先是朝著顧惜之淡淡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了陸遷的身上,微微挑眉。
“本宮主未曾選過此人。”和樂記憶力似乎不錯,十天過去了,仍記得自己選了哪些人,沒選哪些人,她手指了指陸遷,淡淡一笑,氣氛卻驟然冷了下來。
“祁云崢,你誆我。”和樂公主想到自己在父皇面前吃的虧便過不去,一股怒意涌上心頭。
“和樂公主說笑了。”祁云崢淡淡一笑,笑得溫潤而無害。
和樂公主瞇眼看著他的笑,心中莫名覺得惱怒非常,仿佛前世便與此人是對手她非得想辦法給此人點顏色看看。
“祭酒大人好手段。本公主關了十天禁閉,最后你就給我十余人,還給個這種貨色,我不如去小倌館去找幾個漂亮懂事的。”和樂公主忍住心中的怒火,陰陽怪氣道。
幾個監生的臉上都有些不大好看,祁云崢也微微挑眉,緩緩道,“公主殿下,羞辱我可以,何必要羞辱這幾個孩子的品行與人格,若是公主不滿意,我們這就回國子監。”
祁云崢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和樂公主知道這家伙就等著自己說這句,開口叫住他,“來都來了,怎么能輕易離開,祭酒大人,你想的也太美了。”
祁云崢淡笑著看著她,一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
二人針鋒相對,祁云崢看似有禮,實則分毫不退讓。
江眠月站在祁云崢的背后,心中倒是有些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