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合適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醫生,跟東國保安局局長,一個心狠手辣的秘密警察
她就算是死,從甲板上跳到海里去,也絕不可能對秘密警察的頭頭動心
六
真香。
宴會廳里,伊芙端著精致可愛的小蛋糕站在舞池的角落里,看著不遠處的尤里態度直接且冷淡地拒絕了幾位漂亮女賓的跳舞請求,心跳難以避免地微微加速。
尤其是當尤里拒絕了其他漂亮的女性之后,對方有些不依不饒地問了幾句,尤里便動作簡潔但十分明了地轉過頭,示意地看向伊芙,那雙紅寶石一樣鮮艷奪目的瞳仁在與伊芙對上的一剎那涌現出春水般柔軟溫暖的流光,唇角也友善地揚起。
只可惜這份難得的溫柔轉瞬即逝,當尤里收回了視線,再度看向其他女性的時候,春水便立刻凍結成了寒冷的冰霜,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雖然知道尤里難得的溫柔,大抵是因為自己是他最重要的姐姐“約爾”介紹給他的女伴,但是伊芙還是不爭氣地感覺到了心動。
哪怕知道對方實際上是敵人,但是這種被對方毫不猶豫地堅定選擇、獨一無二的珍視感,試問天底下有幾個女性可以泰然處之呢
反正伊芙不太行。
年輕人之間情感的雙向萌動猶如天空中星星點點墜下的火花,落入冰冷的大海會徹底熄滅,但是倘若落在了本就隱隱產生了化學反應的男女心間,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是當初剛剛發現夢境時差的伊芙,都從來不知道,原來時間可以如這般變幻莫測。
伊芙不喜歡酒精,尤里便笨手笨腳地為她調出了純果汁加飲料的雞尾酒。
伊芙不喜歡在大庭廣眾跳舞,尤里便拉著她單獨來到鮮有人至的甲板上。悠揚悅耳的音樂穿過宴會大廳內嘈雜的人聲以及透明的窗跨越而來,清粼粼的月光像是獨屬于他們二人的打光師。
在伊芙第一次抬起手去摸自己微微有些發冷的肩膀時,尤里便第一時間脫下了自己的軍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是姐姐讓我照顧好你的。”尤里的聲音誠懇,態度堅決,“如果繼續吹海風的話,你的身體可能會受不了的但是很抱歉,我還不想這么早結束與你的獨處時間。”
他們在星星漫天的夜幕下散步、聊天,靠在游輪最前方的欄桿前張開雙臂大聲歡笑,最后又肩并肩坐在月光下訴說著彼此的心事,交淺言深、各抒己見。
神色清冷的黑發青年努力說著別處聽來的笑話只為博她一笑。
伊芙驚訝地發現,原本自己以為只不過是個粗暴野蠻人的東國保安局局長尤里,在很多事情上竟然與自己有著相似的看法。
比如他支持將戰爭中無端殘殺他國醫護人員的士兵送上軍事法庭,比如他認為a國對外出口武器根本不是什么扶助,僅僅是為了滿足軍火商的長遠利益,再比如他也認為那些被沒收的人體試驗數據絕不可能真的就這樣被丟棄銷毀
再比如,其實他骨子里也深深向往著和平,只是很難相信和平能夠只憑借一紙公約就輕易建立起來。
工作之后的伊芙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人。
她非常清楚在現實中,很多人為了得到與她合作的機會,會百般巧言博取她的歡心。但是在這個只屬于他們三人的夢境世界里,她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醫生,而尤里布萊爾則是高高在上的東國保安局局長,年輕有為、意氣風發,根本沒有必要對她曲意逢迎。
“所以,你真的希望東西兩國一定會和平統一嗎”
金發碧眼的美貌女子眼睛里閃爍著亮晶晶的星光,滿臉期待。
“但是這太難了,也太理想主義了。”
尤里沉默地張了張嘴,他別開了視線,并沒有正面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