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國總統大選的最后一天,整個巴林特街頭的氛圍比圣誕節和新年還要熱烈。
只不過熱烈歸熱烈,人們彼此之間的氣氛不那么友好就是了。
幾乎是所有的人們,無論他們支持的是統一黨還是和平黨,又或者是無黨派人士,他們今天的話題都離不開這兩位候選人以及他們所在黨派近幾個月來的八卦事宜。
有的人通過熟人找到進入演講會場的門道,有的人則里層外層,潮水一般地圍在了巴林特市政府官方租借的酒店外圍,好像等到兒女考大學成績的父母一樣殷切地站在門口等待著結果當然,也有一些人簡單地選擇了通過電視收看東國總統大選的實況轉播。
這其中,也包括了不得不如此做的東國統一黨前任總裁,多諾萬德斯蒙。
“是你做的吧。”
多諾萬德斯蒙的臉上沒有什么波瀾,他用一種略帶感慨的聲音問道。
“是誰做的很重要嗎”
德米特里厄斯笑瞇瞇地看著父親,二人之間遠遠看上去儼然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重要的是,統一黨終于不再是你的了。以及我和達米安也再不是你掌中隨意擺弄的棋子了。”
多諾萬德斯蒙隔著警察局探視的玻璃看著有些陌生的長子,突然發出了一陣讓人寒毛直豎的怪異笑聲。
“呼嗚嗚嗚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嗎”
只不過現如今,德米特里厄斯已經不會被父親的怪聲威脅到了。他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直視著父親的雙眼。
“這種程度的小麻煩,頂多讓父親你在監獄里待一陣,這點我當然清楚。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讓父親你徹底倒臺進監獄,要是那樣的話,對于我和達米達米安的昵稱的前途也不太好,您說是吧”
俊美儒雅的公子哥笑著整理了一下領帶,他借著起身的機會靠近了玻璃窗,蜂蜜色漂亮的金瞳隔著玻璃冷漠地對上父親細長深邃的危險眼神,一字一頓地道“我只是,要把您從最高的那個位置上拉下來罷了。如果您成為東國總統的話,這個國家會成為什么樣子,我已經在十幾年前清清楚楚地看過了。”
“統一黨仍然離不開德斯蒙,但是德斯蒙,將不再屬于您了。”
當然還有一些人,即使沒有拿到總統大選演講會場的入場券,仍然會理所當然地出現在會場觀看。
“喲。”
作為西國外交官的西爾維婭在會場見到黃昏并不覺得吃驚。
她看著稍微做了些變裝、一副侍應生打扮的金發男人,主動走了過去,從他手中的托盤上拿走了最后一杯香檳,不著痕跡地對他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跟統一黨眾人站在一起的梅琳達德斯蒙身上。
“真是想不到啊一向討厭這種公開社交場合的梅琳達德斯蒙居然會主動出現在這里。話說回來,她在嫁給多諾萬德斯蒙之前本身也是統一黨大家族的千金,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