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伊芙的表現實在是驚呆了一群人,所以當她自信進入辦公樓的時候,保安局的警衛人員居然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要攔她一下。
畢竟局長夫人也沒說什么,再加上她好像是布萊爾少尉的妻子,應該會直接去找少尉吧
伊芙的行為對他們的沖擊實在是他過于強烈,所以當時在場所有人都忘了問她是不是認識路。
而伊芙,就這樣大搖大擺、若無其事地摸到了審訊室的樓層,然后發生了之前看著血腳印跟后勤士兵問路的一幕。
走路的時間有點長,原本不怎么重的燉菜湯也變得沉甸甸的。
轉了好幾層樓卻跟無頭蒼蠅似的伊芙,盡管臉上露出著微笑,內心卻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
這保安局的樓層布局到底是什么鬼設計啊
不但沒有樓層指引,而且連辦公室是誰的都沒有明確標注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門牌號
看看人家巴林特綜合醫院不但標明樓層指引、科室分類,甚至連醫生的名字都會明確地寫在門口的小牌牌上面好嗎還帶職位的那種
兩相對比之下,伊芙對于尤里的工作單位越發地不滿了起來。
拿著拖把的內勤渾渾噩噩地為伊芙指明了尤里辦公室的方向。
伊芙優雅一笑“謝謝。”
尤里的辦公室并不大,大約是只有七八個平方的大小。正對著門的書桌上堆滿了搖搖欲墜的文件,那些都是尤里這些天加班的成果。
辦公室的門后是一個簡潔小巧的衣架。
衣架的最頂端掛著秘密警察專用的警帽,深綠色毛絨立領軍用厚風衣掛在警帽的下方,尤里外出時專用的深黑色軍靴放在衣架的下方,上面飛濺的泥水已經被擦拭干凈。
乍一看,簡直就像是尤里本人穿著一整套秘密警察外出的行頭站在那里似的。
伊芙想到這一點,忍不住抿著唇笑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想到了剛剛艾琳娜夫人跟她說的話
“到時候,你們可以偷偷提前溜走,也可以浪漫地共舞一曲”
說是宴會,但是在那樣的場合,跳舞幾乎已經成為了東國上流社會的慣例節目。
“跳舞嗎”
伊芙站在門口喃喃著道。
在經過了之前滑冰的小烏龍之后,伊芙對于自己的各項技能實在有些拿不準。
她相信無論自己會不會跳舞,尤里對自己的態度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但是,如果能夠在那樣華麗在社交晚宴上跟尤里共舞一曲的話
伊芙只要一想到那一晚,尤里拉著她的手,兩個人在新年煙花籠罩著的冰湖面上滑行起舞,那種彼此默契而又美好的感覺,她的心臟就有一種仿佛被看不見的羽毛輕輕掃過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將她給尤里帶來的晚飯放在了一邊。
帶她過來的內勤士兵已經離去,尤里辦公室的大門也已經被她輕輕帶上,四下里都沒有人,只有墻壁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著。
很好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被別人看見了吧
伊芙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后,在掛著尤里軍用厚風衣外套的衣架前站定。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心念微動,一種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驅使著她的身體和四肢,金發碧眼的俏麗佳人姿態從容且優雅地后退了半步矮了矮身子,纖細白皙雙臂輕巧地拎起了自己不存在的禮服長裙。
很好,感覺應該是學過的。伊芙在心中微微有些高興地想著。
舞蹈這種東西,一旦開了個頭,后面的動作自然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