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在從車禍昏迷中醒來之后,時常會突然發覺自己擁有著各種各樣的技能。
從在醫院能夠看懂所有的機器數據指標,掃一眼甚至聞一下就能確認面前藥物的化學成分,到她發現自己竟然擁有著能夠影響,甚至可以說是操縱他人的超能力。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開盲盒,每發現一項嶄新的技能都好像開出了什么大獎似的。
從尤里公寓臥室的窗戶往外看,可以看到肅穆莊嚴的市政府大樓,也可以看到鱗次櫛比的華麗酒店,還有遠處燈火輝煌的國家歌劇院。
然而在這其中,最吸引她目光的,卻還是每天一到晚上,就有無數年輕人手拉著手登上冰面,在那倒映著月光、純白無瑕的冰雪世界里恣意暢游的市中心公園湖面。
說不定,她也能像他們一樣在湖面上優雅滑行呢這個躍躍欲試的美好幻想,在伊芙被尤里扶著手臂登上冰面,然后重心不穩,差點原地摔倒之后徹底破滅。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在她失憶之前,應該是沒有點亮過滑冰這一項技能的。
伊芙緊緊地攥住了尤里的手,她有些惶然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岸邊,想要打退堂鼓的意思昭然若揭。
“拉著我的手,放寬心。”
比起伊芙的生疏,在巴林特待了好些年的尤里輕輕松松就進入了滑行的狀態,如同一只靈活的魚從陸地上躍入了湖水。他動作流暢且自然地回過身,原本被伊芙緊緊攥住的手臂輕輕用力,輕而易舉地反客為主,將猶豫不決的伊芙從冰湖的邊緣拉入了舞池一般的冰面上。
每一年的冬季,巴林特總有那么幾個月會被嚴寒和冰雪覆蓋,位于市中心公園的湖面會結上三十多厘米的冰層。人們不僅可以在上面踩著冰刀鞋恣意暢游,甚至有些小商販干脆推著小推車沿著湖邊擺攤,叫賣著一些傳統小吃還有溫暖的飲品。
在進入深冬之后,冰天雪地的巴林特萬物陷入沉寂,唯有人們的生機始終盎然綻放,宛如冬日里筆直向上的常青樹。
伊芙在尤里的帶動下微微加速,迎面而來的冷風拂過面頰,將冷空氣灌入她的領口。原本纏繞在伊芙脖頸間的羊毛圍巾一下子散開,從兩邊向后飛揚而起,伊芙低呼一聲按住了脖頸間尤里回過頭,他旋轉回身,在冰面上剎住,伸手幫伊芙攏住了圍巾,為她細細整理回了原本的樣子。
伊芙這才發現,自己抓住尤里的手竟然隱隱滲透出了汗水。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擦干凈汗水,卻不料因為這動作身體驟然失去了平衡,她腳下的冰刀鞋慌亂地蹬向冰面,鋒利的刀刃在冰面上踩出了數道凌亂的白痕
“當心”
尤里臉色微微一變,他的雙腳與手臂幾乎是立刻就動了起來,在一瞬間滑行到了伊芙身后的同時,黑發青年與伊芙緊握的那只手巧妙地幫助她找回了平衡,另一只手則理所當然地繞過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穩穩扶住。
伊芙驚魂未定地靠在尤里的懷中,她看著腳下白痕交錯的冰面,湛藍閃爍如同星空一般的明亮眼眸中閃過糾結的情緒。
不遠處有技巧高超的年輕人從故意壘砌的冰層上炫技一般地騰空后翻,接連跳躍落地,刀鋒在冰面上鏟出了一大捧透明閃亮的冰花,四周圍觀的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伊芙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這么跳會不會很危險啊萬一冰層裂開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