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伊芙小姐知道吧”
尤里深緋色的眼瞳因為德米特里厄斯對伊芙堅持不肯更改的稱呼,一點點變得深邃且危險。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掌心一點點收緊。
“好啊,那就談談。”
二人說完,有志一同地轉身朝著隔壁走去。德米特里厄斯余光里瞥見了蠢蠢欲動想要跟上來的麥克尼爾中校,蜂蜜色的眼瞳立刻用警告的視線橫了過去,后者只能一臉遺憾地坐了回去。
他悻悻地轉向了桌上剩下的蛋糕,剛要動手,這才突然發現吃到的那枚戒指還在自己的手上。
他比較尷尬地將鉆石戒指遞給了伊芙。
“很抱歉,伊芙小布萊爾太太,這個你還要的吧”
伊芙默默地看了一眼那枚黏糊糊的戒指,從桌上拿起了一塊餐巾接了過來。
“當然,謝謝您了,麥克尼爾中校。”
“不謝不謝。說到底,畢竟也是我和德米特里厄斯間接導致了你們倆今晚的不愉快”
萬萬沒想到那兩個男人吵到最后,竟然反倒丟下他跟伊芙兩個人面對面吃蛋糕。面對眼前年紀幾乎可以做自己女兒的伊芙,麥克尼爾中校只能尷尬地呵呵一笑。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餐桌上那一堆還沒有動過的蛋糕,剛想要伸手卻又突然頓住。
“恕我冒昧,布萊爾太太請問布萊爾少尉今晚,應該只給您準備了一枚鉆石戒指作為驚喜吧”
他可不想一會兒再從蛋糕里吃出什么新一輪的驚喜這絕對會讓他從今往后都對于蛋糕都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的
“這個啊”
默默用餐巾擦拭著手里的鉆石戒指,伊芙抬起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對著中年男人露齒一笑,“我也不確定呢”
“咳咳咳”
“畢竟驚喜這種東西,如果提前告訴我的話,那還有什么意思呢您說是吧”
而與此同時,隔壁的包間里。
德米特里厄斯在進入包間之后,第一時間熟練而專業地扒開臺燈和墻壁上的掛畫檢查了一遍,在確認了一切之后,他冷著臉坐到了沙發上,與尤里遙遙相對。
尤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嘲笑“想不到德斯蒙大少爺對于我們秘密警察的這些手段倒也十分熟悉呢。”
在這種地方布置監視和監聽器的人未必是保安局的人,但是這其中得到的情報,十有八九最終都會流向保安局千絲萬縷的線人以及耳目。
“謝謝夸獎。”
德米特里厄斯云淡風輕地略過了這個話題,然后直接進入了主題,“所以,伊芙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她看上去好像不認識我了”
其實德米特里厄斯真正想問的是“為什么她竟然會跟你結婚”。
他早就知道了伊芙和尤里布萊爾的未婚夫妻關系,他也大概能夠猜到伊芙為什么會需要一個“外交官”作為未婚夫畢竟前一陣子保安局抓捕未婚女性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會結婚,而且還那么快。
德米特里厄斯心里明白,在東西兩國之間的問題徹底解決之前,自己跟伊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同樣,尤里也是如此。尤其是在國家歌劇院那件事情之后,伊芙應該已經非常清楚尤里布萊爾的真實身份是東國的秘密警察了,無論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德米特里厄斯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伊芙會在幾天之內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地選擇嫁給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