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的手中拿著干凈的紗布,他自然而然地靠近著伊芙,宛如悄無聲息靠近羚羊的豹子。他就像之前那樣,將紗布按在了伊芙汗濕的額頭上,緩慢無聲地劃過她的臉頰、耳畔,最后經由脖頸和鎖骨繞回了她的下頜處。
然后,阻隔在他一人之間的紗布在被利用完之后無情的丟棄,尤里的動作定住。
他的指尖緩緩捏住了她的下頜,輕輕用力且不容拒絕地迫使她側眸看向自己。
即便早有準備,但當尤里深緋色的瞳孔對上了伊芙有些濕漉漉的無辜眼神時,他還是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如他所想。
的確是非常漂亮,非常誘人的模樣。
既然被誘惑了,那么就先順從本心片刻。尤里想到這里,毫不猶豫地借著自己身高的優勢傾過身體,他的右手滾燙的掌心貼在車廂內壁冰涼的玻璃窗戶上,左手捏著伊芙的下頜,他本人在挑選了一個最適合、也最徹底的角度之后,強勢地吻了上去。
還在恢復著呼吸的伊芙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順著對方的動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竟然會遭到這樣猝不及防的親密襲擊。
她原以為自己做完手術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無情的東國少尉閣下用手銬強行帶走,關進保安局封閉冰冷的審訊室里折磨不過,眼下對方這樣需索無度、毫無節制地抽空她肺部僅剩的空氣,這窒息脫力的感覺說不定也是一種獨屬于尤里的審訊方式。
金發美麗的少女在感覺受不了了之后,宛如瀕死掙扎的羚羊一般,手腳并用著朝壓迫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尤里推拒踢打了起來。然而這些有氣無力的反抗非但沒能叫停少尉閣下自私殘暴的“審訊”行為,反而助長了他的興致,他在極短的時間內饒有興致地換了個角度,再次攫取住了對方微微泛紅的唇瓣,迅速開始了新一輪的肆虐。
伊芙深黑色的高跟鞋在慌亂的踢騰中掉落在了車廂里,很快骨碌碌地滾到了醫用急救床的下面。她套著白色棉襪的小腳在尤里的膝蓋和小腿之間狠踹了幾下,落到了冰涼的車廂地面上之后迅速地縮了回去,最終有意無意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就在伊芙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前一秒,尤里終于放開了她。
驟然呼吸到空氣的伊芙在極其短暫的幾秒內,感覺到了血液一點點涌回到大腦里的溫熱涓流般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伊芙絕對想不到,在巴林特這種海拔只有35米左右的地方,她竟然也會有醉氧的一天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她身形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剛剛松手的罪魁禍首第一時間扶住了她。
眼看著尤里再一次朝著自己傾斜過來,伊芙吃一塹長一智地警覺抬頭,條件反射地抬起掌心捂住了尤里的唇,將他小心翼翼地穩住推開。
感覺到男人濕潤溫柔的唇在自己的掌心有意無意地摩擦著,伊芙難免想到剛剛的場景。于是她趕忙抬起一只手貼在了自己的額頭和臉頰上,一邊試圖給自己紅得滴血的臉頰降溫,一邊用沒什么威懾力的惱怒聲音怒斥了起來。
“尤里布萊爾你這是想要干什么”
伊芙不敢松開掌心,尤里倒也不太介意。他就著仿佛親吻少女掌心一般的姿勢不退反進,興味十足看著伊芙下意識地朝后避讓,結果后腦勺咚得一聲撞在了玻璃窗上。
伊芙原本就因為窒息有些發紅的湛藍色大眼睛里瞬間因為疼痛漾開了淚意。
尤里捏著伊芙下頜的手指下意識地松開想要抬起,然后被他某種極其矛盾的心理阻礙了一瞬,最終,他的手掌還是移到了她的腦后,輕柔緩慢地為她隔絕寒冷、輕輕揉捏著她腦后撞到的地方。
竟然真的撞出了一個小鼓包啊。尤里這么做的同時努力憋住了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吐槽為什么每次她理虧的時候,她總能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如此可愛的一面,讓他根本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呢
尤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身份第一次在宴會上暴露的那天,伊芙只不過是用那雙讓他心神迷醉的漂亮藍眼睛狠狠地瞪著他,一言不發,他就忍不住舉起雙手投降全然招供、甚至還在之后對她單膝下跪立下了種種卑微的不平等條約。
之前一直難以理解的很多事情,在伊芙身份也暴露的一剎那,尤里得到了所有的解答。
為什么她會那么主動地提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