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年輕的秘密警察敬禮應是。
感覺到封閉的車廂一點點啟動加速,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尤里肩膀上的伊芙頓時舒了一口氣。然后,她以一種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理所當然一樣的姿態,就這樣保持著先前的動作,趴在尤里的肩膀上松開了雙手,有恃無恐一般地活動了一下被尤里捏住泛紅的手腕。
尤里在伊芙雙手分開的第一時間用力推開了她纏繞著自己脖頸上的雙臂。
他背對著伊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首先在心底狠狠唾棄了一下竟然感覺有些失落的自己,隨即很快板起臉恢復了秘密警察冷漠殘酷的表情。
就如夜帷之前說的那樣,急救車的內部空間本就狹窄,現在又堆滿了各種各樣尤里說不出名字的急救器械。除了傷患格萊徹先生躺著的醫用擔架床,就只剩下了兩張緊緊挨著的座位。
尤里用手臂扶著車廂內部,剛準備就近坐在靠近格萊徹先生腹部的座位上,膝蓋剛彎了一般,就見伊芙目光如炬地掃了過來“那里我要坐的,你坐里面那個。”
尤里條件反射地就站直了雙腿,等他在里面的座位上坐下時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等一下剛剛作為秘密警察的他,是不是被身份不明、大概率疑似間諜的伊芙指揮了一下
從來都只有他在審訊室里命令間諜坐在哪里、不準動的尤里一瞬間只覺得這個世界都有點不太對勁了。
伊芙理所當然地在尤里讓出來的位置上坐下。對比里面的那個座位,靠外的座位顯然會稍微寬敞一些,也更方便她取用醫療器械。
事已至此,在尤里的面前遮遮掩掩顯然是毫無意義的。
伊芙于是三兩下就撕掉了臉上的易容,就這樣理所當然地拽過了一邊的急救箱,從里面熟練利落地取出了剪刀鑷子針管等一系列器材,用快得跟尤里組裝槍械的動作有一拼的速度,不出十秒就將輸液調整好。銀光閃閃的金屬器械在她面前一長溜地排列開來,伊芙左右看了看,在尤里剛想要說什么之前一話不說地將裝著它們的不銹鋼托盤交給了尤里。
“”
剛剛醞釀出了一點情緒的尤里手忙腳亂地接住拿穩。
“既然你把我的助手趕下了車,那就請尤里你來配合我的手術吧。”
完全沒有一點即將成為階下囚的自知之明,伊芙抬著下巴皺著眉,用一種微帶嫌棄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尤里“考慮到你在醫學知識方面的匱乏,我會盡量用你能聽懂的話布置任務的。現在,請你把基礎的醫用消毒裝備穿上。”
尤里憋著一口氣惡狠狠地瞪著伊芙,而后者表情平靜,不躲不閃地回視著他。
“時間緊迫。如果你想要格萊徹先生活下去的話,最好還是先按照我的吩咐做。”
好吧,這也算是側面驗證了他先前對伊芙身份的猜想。尤里微微閉了閉眼睛,仿佛壓制怒氣一般地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吐氣,伊芙的聲音就截斷了他的呼吸。
“如果想說話的話,就先把醫用口罩戴上,謝謝。”
這特么是連呼吸都不允許嗎
尤里一口氣噎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他只能憋著氣,在戴好口罩和帽子以及手套期間還弄錯了穿戴順序,被伊芙吐槽浪費了一副手套之后才緩緩地吐出了胸口那一抹抑郁復雜的空氣。
在這樣的一番折騰之后,尤里總算拿到了在急救車廂里開口說話的基礎權力。
“剛剛下車的那個也是你們的間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