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在被黃昏十萬火急地薅進救護車,迅速地給她換上了一個今晚并不當班的醫護人員的假臉之后才又被放了出來。
然后她一出來就遇到了一臉羨慕的夜帷。
銀發美女一臉嫉妒不甘地扭曲表情“太狡猾了竟然借著易容的借口獨占前輩為什么,為什么當初被前輩撿到和寵愛的人不是我”
伊芙“我們是兄妹,無論是哪個國家的法律都不可以結婚的哦。”
“啊,也對,那還是算了吧。”
夜帷迅速地恢復了正常。
處于正常工作狀態下的夜帷還是非常可靠高效的。
就在黃昏帶伊芙去易容的幾分鐘里,夜帷已經跟著保安局的秘密警察們進去晃了一圈,她非常認真地從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撕下了自己畫好的一頁別墅內部圖紙,上面重點圈出了人員傷口聚集地,還有幾個地方畫著大大的叉。
“格萊徹夫婦和萊昂納多哈普恩都在這里。”
夜帷指了一下客廳的位置,然后停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畫叉的地方是保安局嚴令禁止靠近的地方,里面應該都是格萊徹家族的重要文件,這些地方交給我和前輩,你千萬不要靠近。”
她說完就把紙條塞進了伊芙的白大褂上衣口袋,一陣風似的地離開了。
格萊徹家族原本典雅而溫馨的別墅在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浩劫之后,空氣中充斥著硝煙與塵埃的氣息,鮮血彌漫的鐵銹味兒如影隨形,幾乎遍及這里的每一個角落。
伊芙直奔向客廳,與她擦肩而過的秘密警察們站在樓梯口,嚴格把守著通往二層書房等被夜帷畫上了叉號房間門的路徑。
伊芙目不斜視。因為她知道,就在幾分鐘前,黃昏已經換上了一身秘密警察的制服,跟著尤里他們的中隊一起去了樓上參加搜查。
不過通往傷患的路徑倒是暢通無阻。
伊芙到的時候,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已經被套上裹尸袋搬走了一批。
或許是因為奧爾卡身上穿著染血的純白色長裙的緣故,她躺在深色的地毯上格外顯眼。托這一點的福,伊芙也一眼就看見了與她緊扣著手指的格萊徹先生。
男人身上筆挺的黑西裝幾乎完全被鮮血浸透了。醫療人員在救助他的時候發現,格萊徹家族的黑西裝似乎是同特殊的堅韌材料制作的,有著一定程度的防砍防彈作用,他們不得不將外面的西裝整個扒開才能查看男人身體的情況。
然而即便是有那樣西裝外套保護著,男人的身上依舊傷痕累累。肉體表面最明顯的,是多處聚集、縱橫交錯的刀傷拿刀的人似乎很清楚格萊徹家族西裝外套的特殊作用,專門挑選了衣物的縫隙下狠手;內里夾雜著多處骨折、肝臟破裂,甚至還有一根斷裂的肋骨刺進了他的肺部。
最致命的,還是他額頭上的槍傷。不過大約因為是流彈,所以在射入男人頭部的時候因為動力不足最終被卡在了頭骨的縫隙里,留在了男人的顱骨之內。
但他仍然一息尚存,這對伊芙而言來說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