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特,公園路128號。
約爾在門鈴響了之后,踩著拖鞋哼著輕快的歌聲跑去了門口,心情愉快地拉開了大門。
“歡迎回家勞埃德先生哎呀這不是尤里,還有伊芙小姐嗎”
穿著家居裝的約爾發出了驚喜的聲音,她膚白如雪,紅唇嫣然如同綻放的紅玫瑰,飄落在臉頰兩邊的發絲像烏木一樣漆黑。
伊芙一邊欣賞著約爾秀美優雅的容貌,一邊在心里默默給黃昏的審美點了個贊。
大概就是因為她特別吃約爾這個風格的顏,所以才會在尤里這家伙每次擺出可憐兮兮模樣的時候覺得難以拒絕吧
“今天晚上臨時加了班,聽說歌劇院那邊好像出了事情就去稍微幫了點忙。恰好在現場遇見了跟朋友去看歌劇的伊芙還有尤里,就帶他們一起回來了。”
黃昏一邊換著鞋,一邊笑容無比爽朗地解釋道。
在回來的路上,黃昏充分發揮了他作為西國第一間諜的精湛演技。
他先是憤怒地質問了尤里隱瞞自己是秘密警察的事情,隨后又將伊芙被保安局利用陷入危險的事情上升到了一個“秘密警察果然都沒有心”的高度。
“我原以為你對伊芙是認真的,所以才勉強同意她臨時住在你那里,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法好好保護她。既然如此,我覺得你們之間所謂的婚約也不必再提了。”
男人以伊芙家長的身份,直截了當地表示自己本來就不看好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更是大為光火,他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提出了解除婚約的事情。
雖然他一早知道了尤里這小子是個秘密警察,但卻出于各種原因得要一直假裝不知道,還不能阻止約爾撮合她心目中的好弟弟跟伊芙在一起。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讓尤里的身份在自己這里“曝光”,黃昏自然要狠狠出一口惡氣。
伊芙坐在車子后排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因為她親自傳信給黃昏說了自己的釣魚計劃,她自己幾乎都要真的相信今晚的一切都是尤里為了在保安局升官發財一手策劃的陷阱,完全不顧她的死活了。
不過話雖如此,黃昏最終還是在尤里的苦苦哀求下,裝作暫時勉強地答應了黑發青年隱瞞約爾她弟弟真實工作的事情。
比起現在毫無收益地對約爾小姐揭穿尤里布萊爾的身份,早已經探清了尤里對姐姐深厚感情的黃昏更傾向于借此機會抓住對方一個軟肋,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約爾小姐是一位非常單純溫柔的人,我能感覺到她正在非常努力且積極地想要照顧好阿尼亞并且阿尼亞也非常喜歡她所以,為了不讓你的工作影響到我的家庭,我就暫且先答應你的請求。”
黃昏一邊嘆氣,一邊飛快地將憤怒的兄長角色切換為了為了家庭忍氣吞聲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以及關愛孩子的好爸爸。
尤里顯然微微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的黃昏又迅速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在伊芙的事情上我絕不讓步,請你盡快找個借口主動與我妹妹分手,尤里先生。”
黃昏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會尤里的各種解釋和說辭,一言不發地將車子直接開回了家。
“原來如此想不到尤里竟然會約女孩子一起去看歌劇,果然有了未婚妻就是會變得不一樣呢”
對今晚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約爾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全盤相信。她熱情地張開雙臂給了尤里一個大大的擁抱后者看上去幸福得快要喘不過氣起來了,當然,也可能是真的喘不過氣來了。
在約爾放開了尤里之后,她興奮地轉向了伊芙,抬起的手臂躍躍欲試。
伊芙立刻就回憶起了之前初次見面,差點被抱斷肋骨的恐懼。她臉上的笑容一僵,剛想要閉著眼睛吸一口氣撐住,尤里卻突然開了口,對著約爾有意無意地伸出了自己被石雕欄桿磨破了一大片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