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一切”
“是的,包括我的孩子們。”
男人冷酷地說道。
“德米特里厄斯的成績不錯,我很欣慰,這樣的成績足夠他通過推薦制度進入政壇了。只要有他在,我的政治生命就等于延長了四十年,統一黨未來也將持續積攢力量,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實現我們偉大的事業而到時候,我會讓那些將優勝給海因里希布蘭茨的老家伙們看看,到底誰才是未來眾望所歸的贏家。”
只要有他在,我的政治生命就等于延長了四十年
在那一瞬間門,德米特里厄斯只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后陡然竄起,宛如一條毒蛇一樣鉆入了他的心臟。
他再次感覺到了墜入湖水中,那種冰寒徹骨的感覺。尤其是當校長小心翼翼地跟父親賠罪,說起他在這次東西國學術交流會上差點淹死的事情時。
“嗯哦,那個啊”
多諾萬德斯蒙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了這回事一樣,哈哈一笑置于一邊,“不是什么大事,校長先生不必在意。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破壞了你我兩家世交之情,那不就太可惜了嗎而且通過那孩子身上的手術痕跡,我們德斯蒙集團旗下的醫生也研究出了新的心臟手術方案,有了這項成就,我們統一黨在民眾當中的威望很快就會再上一層樓,說不定這反而是件好事呢。哎呀,想不到西國醫生的手術水平竟然如此優秀,如果可以將那樣的人才收入囊中”
不必在意。這點小事。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明明他都差一點死掉了,父親說起來卻是那樣的輕描淡寫。
原來之前他在醫院苦苦等待,父親并不是從未來過,他只是單純的不關心他而已。
從小到大信仰的坍塌就在一瞬之間門。
黑發少年握緊了拳頭站在門口,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里的鮮血都在這一秒像煮熟的開水一樣滾沸著,又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前仆后繼地拍打在他理智神經的礁石上。
有什么東西裂開了,從那道裂縫之間門,又有什么像是水流一樣消失不見。
從那一天起,他的世界宛如在頃刻間門倒置。
“不要做出有損德斯蒙家族名譽的事情”、“按我說的做就好”、“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隨著德米特里厄斯不斷長大,開始接觸德斯蒙集團乃至于統一黨的勢力,父親終于開始關注他,甚至愿意紆尊降貴花時間門共同進餐但那只是建立在工作交流的基礎上。
他曾經多么期待與父親溝通,現在就有多么反感和厭惡那些以祈使語氣開頭的冰冷命令。
多諾萬德斯蒙并不是在教育兒子,他只是在照著自己的一切,像花園里的工匠一樣將德米特里厄斯修剪成他想要的模樣。
選擇的大學,學習的專業,選擇的導師,交往的人脈關系,工作的意向單位
甚至是,戀愛結婚的對象。
大概唯有這樣,他才能夠將他的政治生命再延長四十年。
“人和人之間門是很難互相理解的,不過那也無妨,只要我們能夠開出他無法拒絕的價碼就行了。”
這是父親在收買政敵的侄子時說的話,而那個時候,德米特里厄斯只覺得自己跟那個宛如父親手中提線木偶一般的年輕人毫無區別又或者,只不過是稍微貴一些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