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絲埃爾曼那雙由知名設計師制作的高跟鞋,有些雜亂無章地倒在包廂看臺地面上華麗的羊毛地毯上。
她同行的女伴夏洛特菲戈,以及她的保鏢們,此時正驚慌失措地試圖勸說和靠近她。但是只要他們稍微走上前一步,愛莉絲就作勢要當場跳下去,他們也只好作罷。
德米特里厄斯趕到的時候,穿著淺藍色華麗禮服長裙的愛莉絲正坐在看臺的欄桿上,眼神朦朧地盯著舞臺上如夢似幻的演出,一雙纖細光裸的小腳懸掛在看臺之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在聽到身后有什么動靜之后,愛莉絲回過頭看了一眼,原本迷糊的表情里流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她剛想要轉過身光著腳回到欄桿內,就看見了德米特里厄斯身后跟保鏢一起進來的伊芙,愛莉絲臉上的表情立刻就陰沉了起來。
“為什么這個丫頭會跟你在一起”
愛莉絲尖聲質問道。
德米特里厄斯瞇著眼睛,他一言不發,抬起手示意伊芙靠后站,后者非常迅速躲進了門口角落的陰影里作為一個非戰斗人員,伊芙向來對于危險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德斯蒙家族的保鏢們紛紛跟了上來,他們在德米特里厄斯的安排下不著痕跡地圍攏在了伊芙的周圍,有意無意地保護著她。
愛莉絲卻仿佛沒有看出這一點,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丟下伊芙朝她走來的德米特里厄斯吸引了。女子那張氣質清新柔弱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她愉快地晃動著小腿,隨意散落下來的長發讓她顯得有些瘋瘋癲癲。
德米特里厄斯趁機走近了一些,他的視線在看臺包廂內部迅速地掃了一圈,在發覺出那些保鏢神色有些機械呆滯之后,將視線鎖在了不著痕跡地站在陰影里,低頭啜泣著的綠裙少女夏洛特身上。
德米特里厄斯對夏洛特印象深刻,主要是因為她是歌劇開始前,唯一一個明知道他在對伊芙示好還敢出言嘲弄她的人不是他自負,而是這樣的行為在首都實在是有些出格。就連他上司的女兒愛莉絲,都只敢旁敲側擊話里有話地欺負伊芙,這位夏洛特小姐未免也太過于大膽,簡直就像是對首都社交圈缺乏最基本的了解似的。
夏洛特看上去,應該就是這個房間里最正常也最不正常的存在了。
德米特里厄斯飛快地收回目光,他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側過身走上前去,中間頓時與德斯蒙家族的保鏢們隔開了一段距離。德米特里厄斯選了一個背對著夏洛特的姿勢,柔聲勸道“有什么事情先下來再說好嗎愛莉絲,你也不希望你家里對你徹底失望吧”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驗證。
德米特里厄斯知道,比起對德斯蒙夫人位置的執念,愛莉絲埃爾曼更加看重的是家族對她的看法。當初她的弟弟艾米爾也就是達米安的蘑菇頭小跟班一出生就成為了家族默認的繼承人這件事,她表面上也歡欣鼓舞,實則背地里狠狠砸碎了好幾個花瓶。
愛莉絲臉上的表情,在聽到德米特里厄斯的話語時條件反射地出現了一瞬的掙扎。她放在欄桿上的雙手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晃動的小腿僵住,側身像是要翻回欄桿內側似得。
然而下一秒,當愛莉絲的視線越過德米特里厄斯的肩頭,凝聚在他身后某處的時候,她的動作就像被按下了什么開關一樣頓住,緩緩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不過哪怕僅僅是一瞬也足夠了德米特里厄斯已經可以確定,此時此刻在愛莉絲軀殼里的,不唯物主義一點地說法或許應該說是靈魂的存在,仍然是愛莉絲本人。
所以,敵人的能力,應該是類似于精神控制這樣的;而不是奪取身體。除此之外,剛剛愛莉絲那極為短暫的猶豫也驗證了他的另一個猜想,只要情緒波動或者是精神力足夠強大,掙脫這種控制也并非是不可能。
應該是這樣大致上應該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