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在確認了伊芙和伊利亞走遠之后,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快速地彎下腰,從床板下的暗格中摸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手銬上鎖眼就是一下,金屬的鐵片應聲四分五裂開來。尤里握住被勒得微微發紅的手腕,稍微活動了一下。
槍聲驚動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不到一分鐘,兩個拿著槍的年輕衛兵慌慌張張地循聲趕來,這個時候尤里已經整理好了剛剛與伊芙意亂情迷之間解開的襯衫和微微松開的皮帶。他從抽屜里拿出了備用的手銬和武器,正面朝著桌子低頭清點著彈匣。
在一人進來的剎那,尤里的視線掃過了面前窗戶上反射出的人影,確定沒威脅之后,頭也不抬地繼續著手上的工作。衛兵們認出了尤里,他們稍微冷靜了一下,疑惑地打量著室內,詢問發生了什么。
“槍走火了而已,沒什么。”
尤里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這樣啊”兩個衛兵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臥室就那么大,他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略顯凌亂的床單和被子,以及一半還掛在床架上的、帶著槍擊焦痕被破壞的銀色手銬。
房間內只有尤里布萊爾少尉一人。他手上拿著槍正在裝填子彈,左手手腕上還有淡淡的紅痕。
總覺得知道了什么可能會危及性命的秘密啊
腦海中一下子浮想聯翩起來的衛兵一人組僵硬地低頭盯著皮鞋的腳尖,結結巴巴地道“抱歉打擾您了布萊爾少尉閣下沒、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
尤里收起了武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穩穩地戴好軍帽,利落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兩個抖抖索索生怕被秘密警察滅口的可憐衛兵走去這一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鞋尖,肩膀緊靠著肩膀,如果不是礙于禮儀,尤里覺得他倆幾乎要抱在一起發抖了。
保安局的秘密警察就那么可怕嗎尤里有些無言。他沒什么耐心地掏出了軍官證展示了一下,“保安局少尉,尤里布萊爾。現在緊急執行公務,臨時征用你們的狙擊槍和軍用吉普車,都有嗎”
五分鐘之后,開著軍用吉普的尤里風馳電掣一般地上了路,他打開了通訊器,迅速調到了中尉的頻道。
中尉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問尤里在哪里,趕緊滾回來加班。
尤里充耳不聞,反倒轉頭問中尉“現在是晚飯時間吧前輩,伊利亞少尉沒陪著你嗎”
“伊利亞哦她啊,他們中隊不都公費去看歌劇了嗎喂,等等。尤里,你該不會是要”
已經被亂七八糟的文件折騰得大腦一片漿糊的中尉隨口就接了上去,等他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歌劇院是嗎,多謝了前輩。”
尤里抬起頭,首都市中心街道兩邊的璀璨華麗的夜景從車的兩邊迅速飛向后方,不遠處的國家歌劇院像是一座燈火輝煌的城堡,幾乎照亮了小半個巴林特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