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少女的唇邊殘留著剛剛被他吻糊的淡淡紅影,精致白皙的面容上的紅暈伴隨著她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一點點消退,清澈明亮的藍眸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尤里深深地凝視著她,沒有被銬住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剛剛被伊芙咬破的唇上,微微的刺痛和殘留的溫度讓青年忍不住感慨難怪有那么多意志力堅硬如鋼鐵的鐵血軍人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結果卻被女間諜在安全的大后方一槍斃命。
假如他的未婚妻小姐真的是間諜的話,想必現在他已經一命嗚呼了吧。
轉瞬間淪為了階下囚,尤里少尉長嘆了一口氣,他按著唇的手輕輕上移,覆在了額頭上,拇指無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對她生氣。
尤里試圖與伊芙談判。
傳統的俘虜談判里,一般都是俘虜先亮明身份,尤里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開口之后語氣里竟然還帶著一絲調侃和威脅。
“伊芙小姐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確定你要這么對我”
他晃了晃手銬。
伊芙沒有半點心虛,她輕輕抖了一下手腕,將手銬的鑰匙收入掌心。伊芙轉過身徑直走到了落地穿衣鏡前,自顧自地對著鏡子整了整因為剛剛的親密而略顯凌亂的連身長裙領口,以及披散在肩膀上的金色長發。
時間緩慢流淌,大概過去了一分鐘,伊芙整理結束,花掉的紅唇也重新涂勻了唇膏。
伊芙謹慎地將手銬的鑰匙放在了臥室門口的地面上,走到了尤里的面前,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和他對視,漂亮的藍眸里寫滿了認真。
“尤里先生你,在找人假扮醫生試圖給我多吃幾天安眠藥把我困在家里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我是你的未婚妻呢”
尤里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微微凝住。
“那是,那是因為”
伊芙不等尤里說完,突然抬起手,將他唯一自由的右手用力按在床墊上,另一只手扶住了黑發青年身后的床架,面容強勢迫近了過去。
伊芙的唇與尤里相隔咫尺,淡淡微甜的英國梨水味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為她清新淡雅的裝束平添了一份純真美好的氣息。
她的聲音不悅中透出了淡淡的疏離感,這讓尤里一下子打消了趁機反抗的念頭。
“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圈養在家的寵物。無論我們的關系如何變化,我都只屬于我自己。謝謝你的保護,但是希望尤里你能明白我是一個成年的自由獨立個體,而你也不是我的監護人,我有權利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而這一點無須任何人同意。”
這番話她曾經對試圖阻止她進入ise的黃昏說過,現在,她也把這些話送給尤里布萊爾。
伊芙想要的愛情,包涵著尊重、關心和保護,或許還有一些占有欲,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她愿意”的基礎上。
“我要去配合伊利亞少尉他們中隊這一次的行動,我會注意保護好自己的,希望尤里先生對我有點信心。噓”
眼看著尤里眼神著急地想要說什么,伊芙再次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低聲笑道“請注意,未婚夫先生,我沒有在說服你,我是在通知你。”
尤里沉默地看著她,他一時間覺得眼前的金發少女仿佛有些陌生,與平日里溫柔慵懶、惹人憐愛的模樣截然不同但是他又很快想到了伊芙在那次聚會上,面對著那些或多或少想要看她笑話的高官貴婦們,坦然說出男女平等那樣的言論,以及她在伊甸學園運動會上直接掀了克萊因舍賽艇的倔強模樣或許,那個時候和現在的她,才是她最本質的模樣。
伊芙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本來的樣子,只不過,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圍內,她總是會笑瞇瞇地接受幫助和保護,可一旦有人踩到她的底線,她便會像發怒的貓科動物一樣兇巴巴地發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