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軍人,尤里沒有一絲的猶豫。他迅速地走到了電話邊上,在鈴聲響起第三下之前,果斷地接了起來。
“喂,中尉。是我,尤里。”
他的聲音沉著冷靜,仿佛剛剛那個溫柔和煦的青年只是伊芙眨眼即逝的錯覺。
不可以不可以被動搖啊,伊芙。
金發少女捂著胸口,輕輕出了一口氣誰知下一秒,尤里的聲音突然因為憤怒拔高,他捏著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幾乎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關節。
“你說什么”
伊芙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電話中中尉的聲音音量適中,但卻足以讓兩米之外的伊芙聽得清清楚楚,而尤里現在,顯然也沒有回避少女的意思。
“提拉蒙莊園以及提拉蒙集團下屬的所有建筑,今天凌晨一點,突然全體發生重大爆炸。巴澤爾提拉蒙的妻子和孩子慘死,參與現場證據搜集的中隊隊員死傷大半,目前正在醫院緊急救治。”
尤里沉默了兩秒,聲音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那我們的證據和資料呢”
很多事情,比如一些跨國非法的收購、一些去向不明的資金,僅僅憑巴澤爾提拉蒙根本不可能做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提拉蒙集團背后還有藏得更深的人。
財務省給的證據,只能把巴澤爾提拉蒙送進監獄,但尤里想做的,是把那些藏在暗處、危害國家的蠹蟲一個個都捉出來捏死。
“我們的車上也做了手腳,所以”中尉的聲音里帶著同樣的沉痛和不甘,“幾乎沒有留下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尤里狠狠踢了一下墻。
他看上去還想再砸點什么,不過他剛剛抄起閑置的煙灰缸,側過頭就看見了伊芙湛藍明亮的雙眸。
尤里卡頓了一瞬,緩緩將煙灰缸放回原處。
“我知道了所以,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巴澤爾提拉蒙了對嗎請放心,中尉,今天之內,我一定讓那家伙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得干干凈凈”
中尉用無奈的聲音打斷了尤里。
“巴澤爾提拉蒙也死了。根據推測也是凌晨一點左右,頸骨斷裂,就在保安局的審訊室里。值班的守衛也無一幸存。”
尤里沉默著,他手里的話筒發出即將要被捏碎的嘎吱嘎吱聲。
中尉猶豫了一下,突然問“說起來,尤里,你今天下班后去看伊芙小姐了嗎她還好吧”
尤里隱隱有了一種奇怪的預感,他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伊芙,深吸了一口氣“去了。她現在跟我都在宿舍這邊,因為在我離開后大約十五分鐘,她突然遭到了炸彈襲擊”
尤里說到這里,突然明白過來什么。他怒極反笑,像是原本沒有方向的恨意突然找到泄洪的方向一般“所以,跟這件事有關”
“冷靜點,尤里。對方很明顯知道是你負責這個案子,他是沖著你來的。”
在聽到伊芙沒事消息時,中尉也微微松了一口氣,他隨即正色道
“殺死巴澤爾提拉蒙的人在他的尸體邊上,放了一束白玫瑰,還附了一句話對你的玫瑰致以誠摯的問候,布萊爾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