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套上沾著迷藥,巴澤爾提拉蒙的動作很快遲緩下來,他的力氣一點點松懈,腦袋無意識地歪倒向一邊。來人穩穩地接住,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往另一邊迅速用力一扭
空蕩安靜的審訊室里,咔噠一聲頸骨斷裂的聲音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男人走路幾乎沒有聲音,顯然是受到過什么特殊訓練。
他心情很好,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了保安局,甚至還跟一路上歪七八扭倒在走廊上的幾個秘密警察的尸體打了幾個招呼。最后,他摘下了沾滿巴澤爾提拉蒙眼淚和鼻涕的手套,厭惡地擦了擦手,扔給了門口安靜等待的手下。
“好久沒有親自動手,稍微有些生疏了呢。對了,尤里布萊爾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我送給他的禮物了吧非常具有我們afia風格的嘭”
他仰起頭,像是陶醉在什么天籟中一般,對著天空猛地張開雙臂,模擬了一個爆炸的動作。
站在財務省配備的黑色商務轎車前,萊昂納多哈普恩伴著清晨熹微的天光,旁若無人地跳著華爾茲似的轉了兩圈,謝幕般地朝著虛無的舞伴鞠了一躬。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脖頸間那條細長的疤痕,突然有些病態地發出了神經質的笑聲。
“上次在聚會上見了一面我就一直在想呢那樣驕傲奪目的小美人兒,如果被炸成碎片,想必也是如同這玫瑰花叢一樣絢爛迷人的色彩吧嗯”
伊芙全身顫抖地跌坐在地上,她的耳朵因為剛剛近距離的爆破聲維持著耳鳴失聰的狀態,潔白的小腿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灼痕。
同時襲來的,還有她童年時因為常年生活在戰區、經常在半夜被空襲警報驚醒的回憶。
那種仿佛刻印在骨子里的恐懼感讓她有片刻的恍惚,不過伊芙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
爆炸發生的一瞬間,如果不是身手敏捷如電的西爾維婭以不可思議地速度上前保護了伊芙,那么現在她估計正面全身上下早已面目全非。
是西爾維婭是管理官小姐為她擋掉了大部分的傷害。
作為隨時可能遭受襲擊的大使館人員,西爾維婭的身上常年貼身穿著防彈衣。但鋼鐵淑女終究并不是真正的鋼鐵做的,她沒有被防彈衣覆蓋到的地方還是被炸傷了一片。
悠長的耳鳴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消失。伊芙忍著劇痛和抽搐站起身來,反手用最安全的姿勢扶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西爾維婭。
她試圖通過呼喚確認對方的意識,但她很快發現就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任何聲音,那么西爾維婭西爾維婭微微動了一下。
伊芙連忙趁著她有力氣,將她迅速轉移到了自己的臥室里。
當伊芙將西爾維婭傷口朝上放在自己床上時,她已經熟練地運用超能力驅逐了西爾維婭傷口周圍可能導致傷口惡化的細菌。
耳鳴還在繼續,西爾維婭側過臉看向伊芙,她的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么。伊芙什么也聽不見,她只是滿心急迫地從床底下拉出了急救箱,剛要打開,卻猛然感覺到手腕一緊
力量的懸殊,讓伊芙被西爾維婭一下子揪到了眼前。在發現伊芙仍然什么都聽不到之后,管理官小姐面色焦急,忍著劇痛,抬起手狠狠指向了臥室墻角處,安靜放置著的那束玫瑰花
等等玫瑰花
尤里布萊爾
伊芙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剛剛事發突然,她滿腦子都是西爾維婭的傷,卻忘了這么短的時間內,尤里根本走不遠。而且如果他聽見爆炸聲,那么很可能就會折返回來
絕不可以再連累西爾維婭小姐了
明白過來的伊芙迅速站起身,她拖著受傷的小腿步履蹣跚地離開臥室帶上門,以最快地速度回到了客廳。而幾乎就在她扶住客廳的沙發的同時,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已然沖到了她被炸得支離破碎的公寓門前。
“伊芙”
黑發青年不管不顧的大喊聲中夾雜著恐懼的震顫,然而這聲音傳到伊芙的耳朵里,卻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的細微聲響。
由于疼痛而滿頭冷汗的少女低著頭,努力調整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