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布萊爾在上學的時候,最開始,他的世界都是圍繞著約爾布萊爾轉的。
他所學習的一切,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是希望能夠讓這個姐姐生活著的世界更加美好。
父親見都沒怎么見過,早逝的母親也僅有一個淡淡的印象。
家徒四壁的姐弟倆在母親留下的小房子里過著僅僅能夠到溫飽的生活,在約爾生日的那天,尤里只能在一塊干巴巴、圓形巴掌大的硬面包上點著一根蠟燭,假裝那是生日蛋糕送給姐姐。
約爾如獲至寶地接受了,她雙手合十,像模像樣地許起了愿望。
“姐姐姐姐你剛剛許的愿望是什么呀”
小小的尤里睜著緋紅色明亮的大眼睛問道。
約爾摸了摸弟弟的頭,“姐姐啊姐姐希望,這個世界能夠恢復和平,從此以后,再也沒有戰爭”
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愿望,所以約爾也沒有故弄玄虛地說什么“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哦”的話語。
不過就算知道不可能,但是人內心的渴望卻還是抱有幻想。
尤里眨巴著眼睛,冥思苦想了片刻,突然握緊了拳頭,氣勢昂揚地抬起頭對約爾承諾道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尤里就去跟總統先生說吧請他和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總統一起,彼此之間門做好朋友,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打架”
“是嗎那姐姐可就拜托尤里了不過這樣的話,尤里可要好好念書,這樣長大之后才可以成為外交官呢”
“外交官”
“沒錯哦,尤里。只有外交官才可以跟其他國家的高層對話呢”
沒有傲人的家世,也沒有伊甸學園金燦燦的學歷,不過現實的磨難并沒能阻擋少年的決心。終于,在尤里從學校畢業之后,憑借著對多國語言的精湛掌握,以及對文字語言的精準把握,少年終于得以考入了外務省工作,正式成為了一名外交官。
他干勁滿滿,昂首挺胸地回到家,那一天,同樣心情激動、驕傲萬分的約爾親自下廚給弟弟做了一大桌菜。
一口氣干完的尤里差點第二天沒命去報道。
“尤里布萊爾是吧”
被分到新人的外務省前輩一邊翻閱著尤里的簡歷,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看到尤里想要來外務省工作的目的時,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希望世界和平”
他的表情明顯有點懷疑,尤里究竟是怎么通過面試的。
尤里微笑“這個是比較直白的說法,前輩。我面試的時候說的是希望能夠通過和平好友的交流方式為國家解決一切問題。”
外務省前輩“哦。”
原來如此,小伙子文字游戲玩得還挺花。這點倒是挺適合外務省的。
他心情復雜地合上了文件。看著眼前初出茅廬的少年信心滿滿的樣子,前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了一句“你的想法我非常能夠理解,不如說,大部分人都跟你一樣期待著和平的到來。不過作為同樣在外務省工作的前輩,有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早點明白。”
“在眼下這樣的戰爭年代里,外務省說白了,其實只不過是軍隊的附屬品如果沒有了軍隊,那么也就根本不可能有國家愿意聽我們這些穿著西裝、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伙說話了。”
說白了就是,弱國無外交。而如果你想要證明你是強國,在戰火紛飛的年代,唯有大力武裝和發展軍隊,打贏每一場仗,這樣才能按著別的國家的腦袋讓他們聽你說話。
彼時的尤里似懂非懂,直到那一年,在東國與西國的邊境戰中,東國一支部隊原計劃突襲西國的某個秘密軍火倉庫,卻因為情報泄露,不僅撲了個空,而且還遭到了西隊的伏擊。
那一戰,血流成河。東國士兵死傷超過百分之八十,活下來的幾乎都成為了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