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完成。這兩天暫不適合移動傷者,就先將他安排在我的公寓樓里吧,后續的治療由你們接手就行,有特殊情況再聯系我。”
無影燈滅,伊芙收拾著醫療器械,她一邊低頭數著手術刀和紗布條等廢棄物品的數量,一邊對邊上的看護人員說著。
“因為你們不便對外露面,如果有人問起,我會說最近這間房間正在檢修管道,如果你們需要出入的話就打扮成工人的模樣,盡量避免被人看到正臉。”
“放心。這些我們都比你清楚。”
出于對伊芙安全的考慮,跟她接頭的人一般都是西爾維婭。伊芙的
寵物店和公寓樓是ise比較重要的一個醫療物資點,除非必要,一般西爾維婭也不會帶著傷患和醫護人員來她這里。
由于一般帶來伊芙這里的傷患大多都是昏迷甚至瀕死的狀態了,所以盡管ise里不少人都見過伊芙,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白夜,甚至有些級別比較低的成員在公寓樓里住到離開都以為伊芙真的就是一個溫柔心善的東國房東小姐。
在伊芙清點完之后,收尾打掃的工作自然用不著她做,更何況現在的她還是個病號。
西爾維婭看著金發少女摘下醫用口罩和手術帽,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很明顯是發燒的癥狀還沒有完全消失,就強行進入了工作狀態的緣故。走出房間的伊芙胡亂地用帽子擦了擦額前的汗水,將它們統統丟進了醫療廢棄物的垃圾桶里,面色紅潤得有些不正常的少女就這樣背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到了地上,低著頭閉目養神。
西爾維婭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伊芙接過,從口袋里熟練地掏出了藥片灌了下去。
“你身體的狀況又變差了”
西爾維婭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認同意味,“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一個伊甸親子運動會能讓你超負荷運動,白夜。你之前針對人體免疫系統重塑的研究不是已經有了階段性的成果了嗎除了成本極高需要針對性調整治療方案之外基本沒有缺憾,你為什么不自己”
“我有我自己的考量,管理官閣下。”
都說醫者不自醫,伊芙倒是個罕見的例子。
所謂的“人體免疫系統重塑研究”,其實本質上不過是逃離那個地獄實驗室之后,伊芙因為身體機能嚴重受損,一直不能像同齡人一樣歡暢無忌地跑跑跳跳而產生的研究想法。
想要在這個戰爭時代,憑借這樣一副糟糕的身體活下去,更不甘心一輩子就只能將大部分時間花在病床上基于這樣的想法,同時也是想要拯救那些同樣因為非法人體實驗不知生死的孩子們,進入巴伐利亞學園后獲得了海量醫學知識的伊芙以自己為案例開始了這項幾乎不可能的研究。
作為研究課題的負責人,伊芙自然對研究進度了如指掌目前大部分重病的志愿者接受治療的結果都相對理想,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普通人而非超能力者。
如果伊芙現在使用研究成果,那么她大概率得以恢復正常人水平的身體機能,但她不確定,那個時候的她是不是還可以使用超能力。
如果她無法使用超能力,那么很多時候比如在上一次在給東國的和平黨派的亨利蘭尼斯先生治療的時候,就算是她,在那樣惡劣的醫療環境下也不一定能夠救回對方。
伊芙不愿意去思考當時失敗的后果。
伊芙很少叫西爾維婭“管理官”,大多數時候她說話都沒大沒小。西爾維婭在聽到這個稱呼之后微微一愣,有些無奈地按住了額頭。
“我明白了那么至少,現在你就給我回去休息,這里交給看護人員就好。我會安排好這里的一切你怎么了”
西爾維婭話說到一半,卻感覺到少女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