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剛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達米安的話說了一半,突然被德米特里厄斯的掌心處的鮮紅吸引了注意力。他頗有些震驚地
看著德米特里厄斯面色如常地抬起手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套若無其事地遮住了傷口。
“沒什么,不小心抓破了而已。”
其實一直到剛才,因為努力克制而緊握著拳頭的德米特里厄斯都只感覺到了雙手麻木的感覺,仿佛被灌入了水銀一般沉重無力的感覺從心臟蔓延到全身。
“稍微享受一下與幾位太太小姐的曖昧關系”、“只要你做好措施,不要給德斯蒙家族帶來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煩”、“必須立刻與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劃清界限”
明明父親都沒有見過伊芙小姐,但卻用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羞辱的話語,淡漠地用她的生死威脅他那一聲聲一句句,猶如一個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臉上,而他連顫抖和反駁都不被容許。
現在想想,其實最荒謬可笑的人不是父親,而是他自己。
德米特里厄斯突然有點慶幸,先前伊芙沒有答應他的追求。
如果她當時答應了,那么此時此刻,那些羞辱的話就算聽不見,她也必然要全盤承受。
一個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上人的男人,甚至會給她帶來羞辱和危險,只能像一個木偶一樣被操縱的男人有什么資格對伊芙小姐提出交往的請求
尤里布萊爾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作為德斯蒙家族長子的他雖然光芒萬丈,但終究是多諾萬德斯蒙的光芒,跟他毫無關系。
名門家族的千金嗎如果他愿意接受跟父親母親一樣木偶戲般淡薄無愛的婚姻何須等到現在他們光知道自己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討厭被拒絕殊不知,他德米特里厄斯作為他們的孩子,完美繼承了他們冰冷血液里所有的劣根性,自然,也包括以上兩點。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隔著柔軟的白絲絨手套,德米特里厄斯的掌心再一次收攏起來,他死死地按著自己的傷口,失去了高光的金色瞳孔深處陰翳彌漫,一股狠戾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這讓原本關切地抓著哥哥手臂的達米安微微有些驚愕恐懼,下意識地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德米特里厄斯回過神來。
他松開手指,隔著手套,他用麻木的手掌輕輕摸了摸達米安的頭頂,片刻之后,黑發青年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阿尼亞福杰是吧那個粉色頭發的小姑娘,你喜歡她嗎,達米安”
達米安倏地抬起頭,猶豫、慌亂、羞惱等情緒輪番從他的面容上閃過,德米特里厄斯微微一笑,已經得到了答案。
“喜歡就喜歡吧,哥哥會支持你的。不過,你可能需要稍微等等”
也不會等太久,在達米安成年之前,他一定能夠做到。
只要三年不,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用一年
越快越好,他需要力量,屬于他自己的力量將德斯蒙家族乃至于統一黨的勢力,從多諾萬德斯蒙的所有物,變成他德米特里厄斯的所有物。
然后,終止這種病態的家族聯姻,將那個不可一世、膽敢如此羞辱他,以及伊芙小姐的男人踩在腳下。
他的命運和他的妻子他德米特里厄斯都必須要,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