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布萊爾徹底擋住了伊芙的視線,于是德米特里厄斯也懶得再扮演溫文爾雅好說話的少爺角色,那雙氣質高貴的金色眼瞳以及微微抬起的下巴都有意無意地散發出一種輕蔑傲慢的態度。
“說的也是啊畢竟我和姐姐這種從小失去雙親的孤兒,光是果腹就已經十分艱難,哪里像溫室里柔弱的少爺,連拿個衣服都要仆人雙手捧到跟前來。”
尤里氣質冷冽的面容上終于露出了笑容但那比起真正的笑容,更像是威脅。宛如是被羈押于內心深處一直難以釋放的惡獸得到了甩脫鐵鏈的許可,尤里于陰影中瞪大的眼睛透著令人膽寒的鮮艷血色,惡狠狠地警告著對方不得越雷池一步。
“你說得對,德斯蒙大少爺。我是沒有在伊甸上過學,不過我還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考入了外務省,得到了上級的認可之后得以進入更高一級的部門工作。說起來,德斯蒙大少爺你貌似是在法務省任職吧真實稀奇同期跟我一起考進來的同齡人里,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德斯蒙大少爺的名字呢”
德米特里厄斯的拳頭一下子在身后握緊,他努力平緩著語氣,保持著微笑道“我是通過推薦制入職的。”
像德米特里厄斯這樣的大少爺,自然不需要像平頭小百姓一樣一輪一輪地考進去。他只要提前加入父親所在的黨派,通過家族的影響力自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走上政壇。
“推薦制啊抱歉,是我孤陋寡聞了。”
尤里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道“我想起來了,法務省的長官所屬的黨派好像就是統一黨吧貌似還是黨魁多諾萬德斯蒙閣下的親信,只要統一黨還在你父親手上一天,黨鞭的職務就非他莫屬啊”
明明沒有半個臟字,但是尤里布萊爾在伊芙面前的這一番“夸獎”,卻讓德米特里厄斯有一種仿佛被迎面扇了一耳光的感覺。
不過是個依附于家族的庇蔭之下,從小錦衣玉食天真無知的大少爺。只有吃飽了撐的人才會在政治面前談什么高風亮節。看不起保安局嗎至少保安局里大部分人都是憑借著實打實的軍功摘到的軍銜,而不是叼著奶嘴從祖父爸爸的手里接過來的。
尤里布萊爾見多了這樣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家伙,也習慣了在工作中忍耐著默默往上爬。對于保安局內部一些故意抓捕政敵、排除異己的行為他也有所耳聞,尤里布萊爾對此不予置評。但至少,只要是經過他手抓捕的犯人,他們的罪名都是無可辯駁的。
“好了,差不多該去抽簽了”
就在德米特里厄斯咬著牙剛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忍無可忍的伊芙終于從尤里的身后探出身來。她裹著風衣,一臉頭痛地仿佛老師把吵架的幼稚園小朋友拉開一樣在兩個青年之后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在弄清楚“梟”任務真正的目標到底是不是多諾萬德斯蒙之前,果然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的好,結婚任務要是再失敗一次的話,她可能會被西爾維婭小姐直接打包丟回國內。另外就是果然,尤里布萊爾這個態度,一點都不像是可以輕松分手的模樣呢。如果想要進行任務的下一個階段,現在她面臨的最大問題,可能是如何跟一個強勢到有些偏執的秘密警察和平分手。
伊芙一邊苦惱地想著,一邊拉起了身側大眼睛閃閃發光,興致高昂的阿尼亞的手,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三分贊賞,七分同情的眼神望著她。
伊芙“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沒有人告訴你,這種一切盡在掌握請你不要掙扎的眼神看上去真的有點欠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