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大概可以猜到之前是個什么樣的場景了。她雖然不會對著雕像行禮,不過她還是可以認得出眼前這個雕像是伊甸學園的初代校長的,伊甸重視傳統,而黃昏這家伙的一切舉動絕對都是有目的的,當時那么做估計是為了給學校的面試官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過現在其實在這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真的沒有必要。
伊芙看著面前沒什么想法的約爾小姐,有腦子但是現在不怎么用的尤里先生,以及一看就不可靠的阿尼亞小蘿莉,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帶著三個孩子出門的大人,估計今天想要摸魚是沒戲了。
“早上好,伊芙小姐。”
就在伊芙想要用手按住太陽穴緩解一下頭痛的時候,一個溫煦優雅的男聲在少女的身后響起,伊芙微微一怔,回頭看去。
德米特里厄斯站在冬日晴朗的陽光里,一身古典優雅的傳統紳士打扮。純黑飄逸的燕尾服外套內搭配著純白襯衫和黑色翻領貼身馬甲,下身是線條筆直流暢的黑色長褲和擦得锃亮的同色皮鞋。
在他的胸前別了一枚銘刻著花體“ks”的圓形銀質徽章,那是帝王生專屬的黑色金穗披風上獨有的。
伊芙注意到,周圍有一小部分看上去是伊甸校友的家長們胸前也佩戴了這個徽章,有的甚至干脆將帝王生標志性的銀扣金穗黑披風穿在了身上,吸引了一大波低年級小朋友羨慕敬仰的眼神。
不過那樣顯然有些過于高調了德米特里厄斯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才只佩戴了披風上的徽章。
伊甸重視傳統,在這種開放日他們通常十分歡迎已經畢業的優秀學員回歸參觀。德米特里厄斯作為往屆的帝王生,又有著特殊的政治背景,自然是校方鼓掌歡迎的對象。
只可惜,到目前為止,伊芙對于德米特里厄斯的背景都沒什么認知。之前雖然在寵物店跟阿尼亞一起與這兩兄弟遇到過,但是阿尼亞私底下對二人的稱呼基本用“長子”和“次子”代替,伊芙到現在連他們倆的姓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率非富即貴。
這一點,在伊芙禮貌地跟德米特里厄斯笑著回應之后,將視線轉移到了他跟小達米安身側戴著深色墨鏡,笑容溫柔恬靜卻又隱隱帶著鋒芒的女子身上時,更加確定。
倒不是說這位夫人身上有多少價值連城的飾品,正相反,她的穿著打扮十分低調。純白淡雅的絲質襯衫收腰長裙只有領口是黑色的,手包上看不出任何品牌但卻設計感和質感絕佳,耳環和項鏈倒是時下非常流行的款式和頂尖的珠寶品牌,不過這些跟周圍那些真正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根本沒法相比。
“原來你就是伊芙小姐呀德米和我說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是位氣質不凡的年輕人呢。”
女子有著一頭濃密微卷的中長卷發,與兩兄弟一模一樣的蜂蜜色金瞳里閃爍著知性優雅的成熟光芒,唇角斜下方處的一顆小痣在她獨居魅力的微笑下顯得別有一番風韻。她一邊說一邊笑著與約爾以及尤里寒暄著,甚至還跟小阿尼亞親切地打了個招呼,仿佛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家長一般。
能夠生出德米特里厄斯的話,估計年齡至少也是快到四十歲了吧不過單從外表真的絲毫看不出來。
伊芙收回與女子交握的手,干燥、溫暖、有力,還有那股鎮定自若、盡在掌握一般的獨特氣質,那種明明她一個人在跟很多人說話,卻仿佛誰都沒有冷落,誰都是她認真關切的對象的感覺種種的一切交匯在一起,都讓伊芙無法抑制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簡直是跟艾琳娜斯塔西夫人幾乎一模一樣的感覺。
“哎呀,不小心失禮了。交談了這么久,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黑發女子笑著瞇起了蜂蜜色的金瞳,唇角微揚,“我叫梅琳達,梅琳達德斯蒙。是德米特里厄斯和達米安德斯蒙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