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微微抬起下巴,輕輕出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從她的口中涌出,像是帶走了什么又像是暴露了什么。她剛想單刀直入,卻不料站在她對面的尤里突然先開了口。
“你都知道了”
伊芙的計劃再次被打亂。這種醞釀了一半卻被迫戛然而止的感覺讓她很不爽,但是主動權卻已經被對方抓在了手里。
但是氣勢上不能輸。伊芙一邊在心里臨時修改分手對話稿,一邊抱著手臂,認真地盯住他。
尤里無奈而又有些煩躁地抬起手抓了抓頭發,他那原本因為參加宴會梳得一絲不拘的嚴謹發型被抓亂垂下。只不過是短短幾秒之內,他就從那個嚴謹溫潤的有為青年變回了他們第二次見面時那個仿佛小狗一樣直白、清澈又明朗的打住。
伊芙在心里默默叫停。
直白清澈明朗她瘋了嗎居然用這些詞形容一個當著她的面將一個男人半秒打翻壓制在地上的秘密警察。
尤里嘆了口氣,仿佛認命一般舉起手做投降狀。
“該死我看到你跟局長夫人還有伊利亞少尉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不對抱歉,我應該更早告訴你的。”
尤里話說了一半,在看到伊芙輕輕挑眉的不滿表情之后迅速改口。
他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就在剛剛的某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胸腔中仿佛有一道枷鎖一般的事物驀然松動,好像有什么束縛驟然消失了一般。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突然消失了,但是又有什么留在了那里。
“就我個人的情況而言,想要瞞住妻子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如果瞞著妻子的話,很多事情解釋起來還是蠻棘手的。”
局長和中尉心有戚戚的教誨從腦中飄過,尤里不禁感嘆,前輩們的經驗,果然還是需要聽一聽的。
未婚妻和姐姐,終究是不同的存在。既然他想要她、也需要她相伴一生,那么必然有一些事情也不可能永遠瞞住她。
而且有的時候,隱瞞未必是保護,反而會在二人之間制造更多的隔閡。
他不打算錯過她,也不可能放她走。
尤里整了整神色,重新抬起頭,緋紅色的瞳孔中是坦然和清澈的光,同時又隱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尤里布萊爾,東人民共和國國家保安局少尉。外務省是我上一個職務的工作單位,現在也是我的偽裝身份。”
“很抱歉之前一直對你有所隱瞞,如果我早知道自己會對你一見鐘情,我一定會在初次見面就對你坦言相告不過伊芙小姐,在姐姐和你哥哥面前,還請你為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