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東國和西國都各有保留。
將特殊人才的身份隱藏起來,是雙方都慣常使用的手段。
但不知為何,德米特里厄斯就是非常篤定地直覺,那位金發少女必然參與他心臟的手術,而且在其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在他回國之后,他借由社交界登場,逐漸結交國內各黨派重要人士。背地里,他也開始拉攏形成自己的勢力。
他借由各種各樣的途徑,層出不同的理由,或真或假的身份,無數次往巴伐利亞學園寫信試圖找到并且聯系上她,然而信件大多都被退回,偶爾有未被退回的,也是石沉大海。
她不可能從未收到。既然如此,想必就是視而不見或者拒絕了。
思及此,德米特里厄斯微微有些惱火同時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慨。
也曾查遍西國各大與醫學相關的研究所、醫院,甚至是所有醫學院校,卻都查無此人。
后來的后來,他委托人去查看過巴伐利亞學園校史館里玫瑰勛章得主的名單和畫像,意料之中還是一無所獲。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在伊甸學園,也總會有一些空白名字的帝王生當然也沒有畫像。
被隱藏起來的玫瑰,沒有名字的玫瑰。
她就如同那個夏夜里溫暖潮濕的玫瑰香氣,仿佛天一亮就跟花瓣上的露水一起蒸發消失,再無跡可尋。
有時候,德米特里厄斯會想,如果當時查到了她的身份,他是不是反而比較容易放下然而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奇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執著于其中。
他的心臟因她而跳動,而他,甚至不知道她真實的姓名。
德米特里厄斯在步入社交界之后,在家族的安排下也見過各種各樣的東國貴族名媛。其中不乏出身伊甸學園、聰慧漂亮的千金小姐,他禮貌相待,但卻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之人的緣故吧。
德米特里厄斯坐在黑色的商務轎車里,沉默地翻看著文件,偶爾側過頭瞥一眼巴林特深秋略顯清冷的街頭,看著那些與他生活格格不入的煙火瑣事,以及
只是不經意間,匆匆的一瞥。
燦若朝陽的金色像是灑落人間的晨曦,德米特里厄斯的視線猶如木偶被提線牽引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著一閃而逝的后側方轉過頭去,只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抱著滿滿一牛皮紙袋面包果醬、笑容明亮的少女。
他的指尖不自覺收緊,聲音在一瞬間抬高了好幾個分貝,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調頭不,停車”
司機不知所措,慌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匆匆下車,雖然還沒有開始疾跑,但是心臟已然開始了久違劇烈的跳動
他追著她的背影,猶如蘋果落向地面,萬有引力定律一般必然。
他終于,找到了那朵他烙印于心上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