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布萊爾的到來,讓福杰家度過了雞飛狗跳的一個晚上。
黃昏唯一想要感謝的,就是尤里的加班讓阿尼亞提前去睡覺了,不然總覺得會發生什么更復雜的情況
要知道,平日里,小阿尼亞就喜歡可可愛愛地圍著他跟約爾起哄,什么“卿卿我我”啊什么“oveove”啦這些話如果讓尤里布萊爾那個姐控聽見,感覺那個青年更要暴走。
姐控真的是一種和女兒不相上下麻煩的生物。當然,妹妹也是算了,這次貌似是他不對。
終于將家里收拾妥當。黃昏坐在客廳里,拿著電話,單手捂著額頭努力思索著對策。
要用約爾小姐的借口嗎不,伊芙雖然很信任他,但是應該還沒有盲目到尤里的那個程度,如果被她當面拆穿
要不干脆把這一切推到組織任務要求的頭上沒錯,就說是為了任務必須保密一陣子。如果那么做的話,是不是最好先跟西爾維婭小姐通個氣
但是那樣做的話,就得再推遲幾天聯系伊芙了,要是再來點什么變數
無所不能的西國第一間諜黃昏原本就憔悴的面容上,展現出了燈盡油枯般的表情。
半晌,男人嘆了口氣,拿起電話坦白從寬。
此時的黃昏,并不知道西爾維婭已經將他賣了個底朝天。
他更不知道,被他一眼看穿、已經蓋章為危險人物的尤里布萊爾,在被自己帶來的酒灌醉、又被他最親愛的姐姐打了頭,此刻仍然沉浸在姐姐嫁人的悲痛中,痛哭流涕。
身心遭受雙重打擊的青年帶著一臉血,一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一邊跌跌撞撞地沿著街道往前走。
周遭的行人紛紛露出了驚恐懷疑的眼神。一個婦人迅速將自己的孩子拽到了身后,一臉警惕。
正常狀態下,尤里布萊爾一定不會露出如此多的破綻然而現在的他正心碎著,恨不得另找一家酒吧再來幾杯,好徹底遺忘這個親眼目睹心愛的姐姐跟其他男人親吻的痛苦夜晚。
只可惜,布萊爾家的基因決定了這對姐弟都不是什么飲酒高手。
黑發紅瞳的青年滿身狼狽,他裹緊了風衣外套,淚水在冷風中被吹干之后與鮮血一樣粘在了臉上,讓他非常不適。
先前飲下的大半瓶紅酒也在這時,進一步發揮了作用。他覺得身體輕飄飄地仿佛要飛起來,然而心臟卻像綁在錨上一樣急速沉入冰冷的海底。
暈暈乎乎的尤里抬起手,嘗試了幾次,才勉強擦掉了那股流到眼睛里的鮮血,酒精讓他眼前的景物如同萬花筒一般迅速地旋轉起來。
青年沾滿鮮血的手,“啪”地一聲拍在了一家寵物店的玻璃上,留下了一個血手印。
玻璃窗內展示的貓咪瞬間炸毛,嗖地一聲從架子上跳走。
尤里側過頭,朦朧間看見了玻璃上映出了一個黑發紅眸、笑容滿滿的女子身影。
啊啊是他最親愛、最珍貴、最美麗的姐姐呢
尤里竭力想要殺死的回憶再次開始攻擊他恍然間,他仿佛看見了玻璃中,一個穿著家居裝、笑容陰險的金發男人突然走了過來,他伸出手,一下子就把他最愛的姐姐抱在了懷中,低下頭親了上去
尤里的腦子瞬間炸了開來。他雙手按著玻璃,毫不猶豫地一個頭槌撞了上去
“住手不對住嘴啊該死的福杰”
時間倒退回十多分鐘前。
黃昏打通伊芙電話的時候,少女正在寵物店的倉庫里清點醫用物資。
在一陣無意義的東拉西扯之后,黃昏小心翼翼地清了一下嗓子,準備進入正題。